@:晉朝多出騷男,淝水之戰的謝玄也一樣,還不算太過分,只是香水不離身。他大爺謝尚稍有個性,為了美不但噴香水,還穿娘們兒的花褲子。更過分的是玄學大師何晏,天天早晚往臉上擦香粉,鏡子、粉盒隨身攜帶,隨時補妝。這一日行至長沙電視臺曰:吾乃劉著也。吾乃「蘇格蘭情調」餐館服務員小瀋陽也。
@:田文棠的《阮籍評傳》解釋說:「所謂嘯,是打呼哨,用以顯示自己名士的身份和放達的氣度。」田先生這解釋四平八穩很沒意思。實際情況是魏晉名士都嗑藥,整完「五石散」後,一個重要環節是「行散」,行散裡一個重要的行為就是長嘯,不然藥效散不開,會憋死。那個時代的名士都是帕瓦羅蒂。
@:「寒衣、寒飲、寒食、寒臥,極寒益善」,只有極度深寒才能把五石散的藥效發出去。更狠的是大冬天抱著冰去熱,懷疑二十四孝「臥冰求鯉」的王祥不是孝順,而是嗑完藥行散,「求鯉」是捎帶手。最出名的是西晉大學者裴秀,最愛用潑涼水降溫這招,有年冬天太冷,活活被潑死了,一層冰裹著他,好像夾心雪糕,更像水晶棺材。
@:五石散在魏晉流行到什麼程度?王羲之、王獻之父子兩人在給別人的信件裡不厭其煩地討論如何「服散」。窮人吃不起,但不妨礙參與熱潮,這群人玩模仿秀——穿個破衣服撲通一聲倒在街上開始喊叫:「好熱好熱,我藥效發作了!」
@:五石散嗨得全民皆飛,個個認為自己身上長翅膀,拎個棉花弓子就能裝丘位元。飛著飛著藥效發作,全都摔下來,大頭衝下摔得腦袋都擠進了肩膀,「!」變成「l」。餘嘉錫在《寒食散考》中說「以為其殺人之烈,較鴉片尤為過之」,「自魏正始至唐天寶,五百年間,死者數十百萬」。
@:衛玠出身於名門。幹掉鄧艾的衛瓘就是他爺爺,教王羲之寫字的衛夫人就是他姑姑。這兩個人身體都不錯,可到了衛玠這輩兒就成了病簍子。他虛弱到什麼程度?話說多了就吐血暈厥,面無血色身體單薄,風一吹就抱電線杆子,鑽壽衣店冒充紙人誰都看不出來。
@:古代裝扮很是奇怪,漢朝還流行過「泣妝」——上眼皮塗得通紅,下眼瞼塗得慘白,近看像是哭過,遠看跟個紅眼兔子一般。更好玩的是流行過「齲齒笑」,說白了就是笑得像牙痛一樣咧嘴,整個嘴都是歪著的,跟面癱患者北野武先生一模一樣。
@:南北朝還流行「額黃妝」,在腦門上用黃顏色畫月亮裝包青天,這種黃只在腦門上。到了遼更恐怖,「佛妝」登場——整個臉塗得焦黃鋥亮裝金佛,整個國家黃疸病患者氾濫成災……王菲的「曬傷妝」也是拾人牙慧,三國時宮裡就流行在臉上抹紅條裝野戰軍人的「曉霞妝」。
@:與王羲之同族的「竹林七賢」王戎先生,就是那個家裡的栗子好吃,怕別人也種於是把核兒鑽眼的小子。有錢歸有錢,不耽誤他做天下第一摳。侄子結婚就送了件破衣裳,然後開始心疼心疼再心疼,實在疼得受不住了——去侄子家把衣裳要了回來……馬上就不疼了。呔!速效救心丸下崗!
@:東晉王忱,出身琅琊王家,聲名顯赫。這人舉動極荒誕,老丈人家死人了,他帶朋友去弔喪,到了靈堂,這十幾個人在王先生的帶領下,解開頭髮脫掉衣褲,披頭散髮光屁股,圍著坐地痛哭的老丈人轉圈玩。13棍僧救唐王大概造型即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