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大波來襲

在我的周圍,我的朋友們也同樣陷入了激戰之中:丁丁小戈對上的是長弓射日的模仿者,有了重新召喚出來的「魔獄戰魂」的幫助,半獸人術士輕易地就將對手壓制住了;長弓射日對付的是紅狼的翻版,矮人牧師的雙節棍戰法在群毆時是一件有效的傷敵利器,但在一對一的較量中卻很難取得優勢,好在他的對手也只是一個毫無戰術可言的揮劍狂舞的黑暗精靈,我們也不必為他太過擔心,紅狼對付的是和妃茵神似的那個「衍生樣本」,他的對手平白穿了一身魔法師的裝備,卻毫無魔法師的覺悟,居然赤手空拳地與一個刺客近身搏鬥;而妃茵面前的則是一個長得和我很像的傢伙,在她強大的法術攻擊之下——準確地說,是在我們會長大人全身上下一流魔法裝備的加持下——那個拿著堅盾長劍的可憐蟲簡直毫無還手之力,轉眼間生命值已經降到了不足三分之一。

很快,我就消除了剛剛見到這些傢伙時的驚惶之心:這些傢伙雖然長得和我們一模一樣,但無論是從戰鬥的技巧還是從各種技能的掌握來看,他們都毫無可取之處,就像是這座空穴外圍的那些野蠻部落的成員們一樣,平白長了一副智慧生物的面孔,卻只會在自己戰鬥本能的驅使之下用毫無威力可言的普通攻擊進行戰鬥。我猜測這些傢伙就是那個什麼「dna資訊採集儲存系統」用某種我未知的方式複製出來的我們,至於它究竟是用什麼複製的我卻不得而知了——也許是血液吧,我想。因為自從進入到了這個基地之後,我們經歷了多次的戰鬥,損失了不少的血液。我覺得這玩意兒說不定能把人的血液像種子一樣再「種植」出一個同樣的人來——這也是我能夠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方式了。

這種一邊倒的戰鬥自然堅持不了多久,沒過多久,我們就將自己面前的對手一一擊倒。讓我感到觸目驚心的是,他們倒地之後,迅速消融成了一灘淡綠色的漿汁,身上的裝備也很快地化成了一團灰燼。

這種強度的戰鬥,顯然還不足以讓我們的對手滿意。沒過多久,他又放出了一撥「2型生物dna衍生樣本」。和之前的那些傢伙一樣,他們同樣以我們為樣本複製出來,但他們卻比剛才那些傢伙要強一些。他們已經能夠使用一些初級的戰鬥技能,但即便如此,它們仍然遠遠不是我們的對手。

這個時候,妃茵好像收到了新的資訊,立刻掏出她的冒險筆記翻看一眼,隨後合上對我們說:

「看來我們的動作得快一些了。絃歌雅意剛發來訊息,他們那邊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趁著距離下一撥攻擊還有些時間,我再次在眼前偷偷劃開了一個螢幕,觀察起絃歌雅意那邊的戰況來。看得出來,在後方掩護我們的戰友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十分慘烈的防禦戰:和上次看到的景象相比,那裡的防線已經收縮了許多,在那座巨大的要塞炮下面,我們的朋友們和剩下的其他士兵只能死死守護著僅存的兩層殘破的掩體,原本能夠給他們提供強大火力支援的那些炮臺和暗堡此時大多數已經在敵人的輪番攻擊下化作了一片廢墟焦土。此時,陣地前那片空地上已經塞滿了被擊毀的金屬魔偶的殘軀,看上去他們剛剛擊退了一撥敵人的攻擊,和我們一樣,正在等待下一批敵人的進攻浪潮。

原本我一直很擔心他們會不會和我們同樣遭遇到彈藥能量不足的問題——要知道,在這樣一個戰場上,在這種大規模群體性的攻擊面前,我們所習慣的那種短兵相接的戰鬥方式或許在殺敵的時候更加淋漓酣暢,但從攻擊範圍和殺人效率上來說和那些新式的能量武器相比仍有著不小的差距。

但看起來我是多慮了:他們的武器仍然在發揮著作用,長三角甚至趁著休息的當口肆無忌憚地站在陣地前面,肆無忌憚地開槍射擊,彷彿是在炫耀自己的豪勇,完全不顧忌浪費能量的威脅。

這不由得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要知道,他們和我們是同時取得的槍械武器,以我們的戰鬥經驗來看,這些武器的能源所能支援的時間相差無幾;現在,我們中除了刺客紅狼因為戰鬥風格的原因開槍次數較少、槍械仍然能夠使用之外,其他人的槍支早就已經成了無用的擺設,而看起來長三角他們的武器彈藥仍然十分充足,這是怎麼回事兒?

透過觀察視窗,我小心地潛入到了源世界之中。這種神奇的能力幾乎在一瞬間就讓我瞭解到了這是怎麼回事兒:

要知道,對於我正在後防戰場上艱苦戰鬥著的朋友們來說,他們每次徹底破壞掉一個魔偶,就會得到一定的戰績獎勵。這項戰績獎勵和我們的靈魂之力有些類似,是不斷累加的,但卻不會升級;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向戰場指揮官、古板的牛頭人軍官達菲上校換取不同的物品。這些戰績可以用來兌換更多的彈藥或是投擲武器,也可以換取一定的火力支援,比如說要塞炮的一次進攻、又或者是後方秘密基地飛行武器的一次空中打擊。除此之外,這些戰績所能換取的東西還包括:召喚一種為時30秒的能量力場護盾,讓陣地在這一段時間裡處於無法被攻擊的狀態;升級戰場上某個炮臺或是堡壘的攻擊力和防禦力;甚至可以請求後方的秘密基地空投一隊士兵參與防守,加強陣地防衛力量。

我覺得七千年後的這群傢伙都瘋了,在這個全世界都面臨著生死存亡的危難時刻,他們居然不願意將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用於抵抗機械軍團的侵略,竟還需要我們這些外來者用自己的戰績去換取支援。我不知道他們這樣做是因為刻板還是自私,是無畏的瘋狂還是怯懦的畏戰,但是我覺得,他們被這群鋼鐵怪物逼得四處躲藏乃至無路可逃實在是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現在對於我的朋友們來說,最大的問題並不是他們的戰績不夠,而是申請這些支援的時間比較緊迫。在這一段時間的殘酷戰鬥中,絃歌雅意他們已經擊毀了不及基礎的機器戰士,積累起的戰績數值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但無論呼喚空中打擊、空投士兵、升級炮臺還是召喚能量立場護盾,這些東西都需要一段漫長的準備時間。他們不可能連續不斷地呼叫這些支援,並使之成為戰鬥優勢,只能在最危急的關頭才來尋求這種幫助,以支援他們渡過最危險的難關。

在源世界裡,我發現絃歌雅意他們的防禦戰和我們的突擊進度有著某種深層次的資料聯絡,每當我們進入到某個關鍵的節點之後,敵人回援部隊的進攻強度就會有一個明顯的加強,而此時,我發現他們的攻擊強度已經上升到了頂點——我猜這或許也意味著我們已經同時開始了這場戰爭中最後也是最艱難的一場戰鬥。

很快,陣地遠處再次彙集起一支龐大的機械軍團,這支軍隊如此的強大,以至於遙遙看去一眼望不到盡頭。他們中既有普通的鋼鐵戰士,也有加強鎧甲的重型戰士,有速度極快的衝鋒戰車,也有行動遲緩但護甲厚重、同時有著強大火力的要塞戰車,更有各式各樣的空中戰機配合作戰,如同一道澎湃的鐵流,向著這個堅守了已經不知多久的陣地碾壓過來。

戰場上,每個人都收到了這樣一條資訊:「一大波機甲戰士正在逼近!」

「救命啊,又來了……」絃歌雅意絕望地看這對面不斷逼近的敵軍,抱著腦袋抱怨著,「……下一批空投士兵還得再等三十秒,這也太慢了吧!」

牛百萬扛著他那支粗獷豪邁的巨大炮筒,一邊抓緊時間修理著身旁倖存下來的一個炮臺,一邊忿忿地破口大罵:「這完全是欺詐,每次都說一大波機甲士兵正在逼近,我他媽殺退了十幾批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沒有看見那個機甲士兵是大波的。代理商這顯然是在用大波妹妹欺騙我純潔善良的美好感情嘛!我要抗議!我要投訴!!」

這個……我覺得牛頭人聖騎士似乎對大陸通用語在不同語境下的使用產生了一些歧義,而且……好吧,我們必須承認,牛頭人這個特殊的種族對於「大波」總是有著與生俱來的強烈執著心和親切感。

雁陣望著眼前一覽無餘的空曠陣地,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露出了一絲愁苦的表情:「那麼多人,好難防守啊,也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防得住。要是能把陣地前面挖開一個大池子,灌滿了水,讓他們過不來就好了。」

「是啊是啊,我們還能在池子裡種上一排睡蓮,上面埋上一排大堅果,前面藏上幾個海藻,後面種一溜大蘑菇,我們在陣地上再種些豌豆啊、西瓜啊、玉米啊之類的東西,咱們就不用愁了。」長三角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忍不住一個勁兒地直樂,還不住口地在那兒胡言亂語。一旁的降b小調夜曲也不知為什麼吹起了口哨,發出一陣詭異陰森而又帶著幾分俏皮的音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