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跑得掉才怪!」亡靈魔法師森冷地對我們說道。他忽然施展出了「定向移動」的法術,身體陡然從原地消失,唰地一下憑空從我們身後閃現了出來,而後雙手一張,一個凍結術立刻籠罩了我們四周。
一層次冰藍色的寒霜立刻從天而降,覆蓋在了我們的身上。牛百萬這一次運氣出奇的好,對這一次魔法攻擊居然產生了抵抗效果,完全沒有被凍結。而我在中招之後徹底放開了「風精靈的足跡」的加成效果,速度並沒有降低多少。
不過長弓射日可倒了大黴,他身中冰凍,速度立刻遲緩了下來,與身後追兵的距離立刻被拉近了不少。幸虧亡靈魔法師「此人已死。有事燒紙」害怕被我們圍攻,在施完法術之後立刻退了回去,否則要是被他纏住腳步,我們的矮人虔信者一定性命難保。
巨魔刺客誰敢比我醜看見長弓射日掉隊,立刻歡呼了一聲,伏低了身子猛然加速。頓時,他的腳步變得無比輕捷,腳尖只在草坪的表面輕點一下,整個身體立刻遠遠地向前彈射出去。在他的極速奔行面前,草原上游蕩的風似乎都馴服地拜倒在他的腳下,任他驅使、由他駕馭。
幸虧這「衝刺」的技能只能持續八秒鐘的時間,誰敢比我醜只是趕到了長弓射日背後的兩步處,還沒有追到攻擊範圍之內。可即便如此,這個危險的距離也把長弓射日嚇得嗷嗷直叫,只可惜他那兩條小短腿無論怎麼努力,最多也就只能和巨魔刺客保持著現在的距離。
雖說面對戰鬥,我們的矮人虔信者所表現出的狂熱喜好一向不是那麼清醒,可他畢竟還不是個徹底的瘋子,面對死亡他還是會覺得害怕的。儘管對於他來說,死亡不過就是一次死而復生的經歷,可生命畢竟還是寶貴的,能不死還是別死的好吧。
「救命啊!帝國的傢伙殺人啦!」身後傳來了長弓射日殺豬般的嚎叫聲。
「哼哼,你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的。」誰敢比我醜慢條斯理地說到,腳下卻是一步也沒停。
「破喉嚨、沒有人,你們在哪啊,快來救我啊!」長弓射日仍不死心,扯著他的破鑼嗓子繼續喊。
「呃……」誰敢比我醜一時氣結。
「大哥……」聽到後面的追兵沒了聲息,長弓射日居然滿口胡言亂語地告饒起來,「……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歲的幼子,中間還有一個只會花錢不會掙錢的敗家老孃們,你就高抬貴手,饒了我吧……」
「對於你的遭遇,我也實在是很同情啊……」誰敢比我醜一邊伸長了胳膊想要砍長弓射日一劍,一邊真誠地說道,「……可是你們剛才欺負我老婆,我總得替她報仇吧。你幫幫忙,站住了讓我殺,我保證,只殺三次,殺完就走人,絕不守你的屍體,怎麼樣?」
「不就是個老婆嘛。憑著老兄你相貌……那個……啊,是吧;一表……那個……啊,那啥……」回頭看了看巨魔刺客的面容,長弓射日語焉不詳、口不對心地說道,「找個三宮六院的也不是什麼難事,何必要聽一個小妞的指示啊。」
聽了長弓射日的話,那個吸血鬼劍舞者「口吃跑調還忘詞」面色頓時一寒,在後面衝著巨魔刺客大聲命令道:「老公,你要是能把這個胡說八道的傢伙殺三次,往後三個月的碗我就替你刷了。」
「報告首長,堅決完成任務!」巨魔刺客聽了這話大喜過望,和藹可親地對著長弓射日說道:「大哥幫個忙,求求你讓我殺三次吧。」
長弓射日面色慘白,戰戰兢兢地問道:「你們還真是兩口子啊?」
誰敢比我醜嘻嘻一笑:「結婚三年了。」
長弓射日立刻大聲哀號起來:「大姐,剛才打你的人可不是我,你受了委屈也不能遷怒別人啊!」
後面很快傳來了女吸血鬼的聲音:「你要是能讓剛才打我的那傢伙替你死三次,我就讓我老公饒了你。」
「傑弗裡茨、傑弗裡茨,這裡有兩個人找你有事,你過來一下!」真的,長弓射日是我見過的最兩面三刀的矮人。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你當我是傻子啊,還要死三次?只要一次我就徹底魂飛魄散了。
「啊,你小子可真沒有公德心啊!」長弓射日聲淚俱下。
切,我可不覺得能和隨便找兄弟做替死鬼的傢伙討論什麼「公德心」的問題。我瞥了一眼身邊的牛百萬,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步頻,努力使自己的速度和他保持一致。
像這樣逃了大概兩分多鐘,一個破敗的村莊忽然出現在草原的右側。這顯然曾經是一個半獸人村落,已經廢棄了許久。我猜這裡大概是遭到了末世帝國軍隊的掃蕩,十幾棟東倒西歪的磚石房和茅草屋堆積在那裡,四周還有幾面坍塌毀棄的石質圍牆,一片荒蕪的景象,卻是一個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