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給你……」漫不經心地,我隨手又把一片剛剛制好的鏡片遞到絃歌雅意的手裡,心裡還在暗暗感嘆著:這枚鏡片厚得就像是瓦片一樣,就連光都快要透不過來了。
絃歌雅意合上左眼,接過鏡片往右眼前一放:
「咦!」他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輕呼。
「怎麼?還薄嗎?」我尚且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習慣性地想要拿回鏡片繼續打磨。
「等等……」他輕輕衝我擺了擺手,緩緩站起身來,準確無誤地躲閃過堆積滿地的書籍、桌椅、殘破的試驗器具等等,走到了敞開的窗前,望向外面的廣闊天地。
我的心裡猛地激起一道波瀾,有些激動地問道:「怎麼了?」
絃歌雅意又合上右眼,把鏡片擺到左眼之前,伸出另一隻手,張開五指攤在身前,反覆地看了看。
「傑夫……」望著自己的手指,他輕聲呼喚起了我的名字,聲音因為巨大的喜悅而變得有些發抖,「……我看清楚了,我真的看清楚了,我們……」
「我們成功了……」他忘情地大叫起來,興奮地張開雙臂向我撲來,想要給我一個激烈而熱情的擁抱……
「咣噹!」、「撲嗵!」、「哎喲!」沒有了鏡片的幫忙,被興奮衝昏了頭腦的精靈遊俠一眼沒有看見,絆在桌子腿上,立刻張牙舞爪地重重撲倒在地,笨拙地摔成了個滾地葫蘆……
既然有了第一枚鏡片作為參照,那麼重新再磨製一枚對於我來說就算不上是什麼艱難的事情了。只經過了三次失敗的嘗試,第二枚一模一樣的玻璃鏡片就被放在了絃歌雅意的手中。
意外的發現激起了絃歌雅意的創造慾望。為了更好地利用這兩枚鏡片,絃歌雅意居然從埃奇威爾先生的筆記本中隨手扯下來一片紙,蘸著鵝毛筆畫起圖紙來。不過令人遺憾的是,他的創造力和設計水平很不幸地呈現出反比例增長態勢。一開始,他好像很努力地試圖在紙張上畫兩個標準的圓圈,但無論他怎麼努力,這兩個所謂的「圓圈」看起來仍然是兩個難以用我們所知的形狀來形容的不規則多邊形。而後,他用一條直線把這兩個圈連在了一起,又在圓圈的外側畫上了兩條彎曲成莫名其妙形狀的線條。
「好了,就是它了!」畫完了這張令人充滿豐富聯想的設計圖,絃歌雅意快活地長出了一口氣,看起來似乎挺得意的樣子,「怎麼樣,畫得不錯吧。」
「胸罩這種東西在許多雜貨店裡都有賣的,而且價格也不是很高。就算你真的非找人親手做一個不可,是不是也不應該找一個鍊金術士?我倒是認識幾個人,都是學裁縫的,他們的手藝非常好,而且收費也不是很高。」我好心地提醒他。
「誰說我要做胸罩了?」聽了我的話,精靈遊俠的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剛才的些許得意情緒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了。
「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這是個眼鏡吧!」他惱羞成怒地衝著我嚷道。
眼鏡?這個新鮮的名詞讓我有些不解,但這並不妨礙我就眼前發生的事情據理力爭:「可惜,並不是每個傻子的視力都像你那麼差啊。」我拿過那張紙,仔細地看了兩眼,然後忽然靈機一動,找到了一個令人——尤其是男人——興奮的發現:
「嗯?透明的胸罩?大膽的設計,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