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大年初二,上午。
又是一年春節,三亞市某軍用機場迎來了一架軍用飛機,飛機緩緩降落在跑道上,停穩,開啟艙門,最先走出來的是幾個軍人,然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眯著眼睛走出來,許是陽光太刺眼了,他不停用手在額頭上擋了一下,另一隻手取出一個墨鏡來,戴在鼻樑上,笑得很懷念。
藍天。
白雲。
還有自由。
三年多啊,哥們兒終於回來了!
張燁笑道:「走了。」
一個軍人問道:「張院士,真不用我們送您?」
張燁撇嘴,「用不著。」
另一個軍人道:「可是這幾年,世界變化很大的。」
張燁搖搖手,「得了吧,跟你們打了三年交道,你們不煩我還煩呢,好不容易出來了,都躲我遠點兒啊。」
幾人苦笑。
張燁整了整衣服,大步朝前。
身後,忽然響起一個年輕軍人的聲音。
「立正!」
「敬禮!」
刷。
刷。
刷。
幾個軍人立正站好,望著張燁的背影,尊敬地敬了一個軍禮,直到張燁走出去了五十多米,他們也沒有放下手。這並不是一個敷衍了事的送別,那種尊敬是發自內心的,因為他們每個人都知道,這三年多的時間,張院士到底為他們做了什麼,到底為國家、為人民做了什麼。
軍用機場外。
這是個郊區,有點偏。
張燁就沿著路一直走,二十分鐘過去了,路上別說出租了,連一輛車都沒有。末了見到一輛旅遊大巴車駛過,張燁就趕緊伸手。車子從他面前開過去了,開出一百多米後才忽然停下了。
張燁快走幾步追上去,「師傅,搭個車啊?」
司機問:「你用手機叫車啊。」
張燁道:「嗨,手機沒電了。」
司機說道:「你這裡打不到車的,很少有車過,我要送人,你再等等別的車吧。」
大巴車後面載了十幾個青年男女,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
陳琪琪問,「你去哪裡啊?」
張燁笑著說:「去亞龍灣。」
旁邊的陳念念道:「咦,我們也去亞龍灣,正好順路誒。」
張燁樂了,「那敢情好啊。」
霍巖眨眼道:「您北京人啊?」
張燁笑道:「你們也北京來的?」
霍巖說:「是啊是啊。」
陳琪琪便道:「師傅,那讓他上車吧。」
司機自然沒二話,反正車是他們包的。
張燁就上車坐下了,對那些年輕人道:「謝了啊,不白做你們的車,車費我分攤一部分。」說著就從錢包裡抽出一百塊錢。
眾多小年輕一看,都目瞪口呆。
張燁汗了一下,幹嘛?還嫌少啊?
結果陳琪琪一句話就讓張燁懵了,她嫌棄地看著那張一百塊錢,說道:「大哥,您這錢老了點吧?」
張燁抖了抖那張票子,「啊?我這半新的啊?」
陳念念也無語道:「這一版的人民幣,三年前就不用了啊,銀行都回收了,現在早用新版人民幣啦,您這錢給別人都不一定花的出去,您怎麼還留著吶?除非拿著當古董,您是搞收藏的?」
啊?
換新錢了?
靠,怎麼沒人跟我說啊?
張燁只好訕訕把錢收回去,「看來我只能白蹭車了。」
陳琪琪道:「沒事,反正車子也是田老師包的,不是我們花錢,那什麼,您來三亞旅遊啊?」
張燁微笑道:「算是吧,我父母和老婆孩子在三亞度假,我過來找他們,你們呢?團隊旅遊?」
霍巖說:「是棋院組織的度假。」
張燁一愣,「棋院?」
陳琪琪自豪道:「中國棋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