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闆,冷靜啊,冷靜!」
領導們都被嚇著了!
導演組的人也是瞠目結舌!
我草!
張燁也要撂挑子了?
可是,張燁卻比他們還驚悚,他指著舞臺道:「這就是全國‘精挑細選’出來的最好的節目?大家剛才也都看了吧?一個節目不差的都看見了吧?這些節目如果您要評價說特別精彩,精彩絕倫,拍手叫好,那我覺得這是在侮辱我一個藝術工作者的智商,那麼我無話可說!」
有人訕笑。
有人略微尷尬。
一個領導道:「張老闆啊,你也別生氣,我也承認這一輪的節目確實比往年要差了一點,但這不是才一審嗎?還有努力的餘地啊,上面請你來坐鎮,不就是為了給節目把關的嗎?我知道,你是嫌各個部門和文工團推薦來的節目太多,讓你施展不開手腳,這個都可以商量的嘛,如果哪個節目你看了,覺得真的是不行,我們也覺得一般般,那該砍就砍了,這個都可以商量。」
「對,能商量。」
「今年文工團那幾個節目是差了點。」
春晚工作組的領導這時候也鬆了些口。
栗柯辭職因為什麼?
一個是經費問題談不下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節目單!
什麼經費?
什麼舞臺?
什麼宣傳?
這都是輔助的!
只有節目才是真的啊,春晚最後還是得靠內容吸引人啊,你節目不好看,最後什麼都白搭。張燁總算知道老栗為什麼不幹了,他要知道節目單是這麼一個情況,他也不可能答應當春晚總導演的事!
這都什麼節目啊!
這個世界往年的春晚張燁都複習過了。
去年的。
前年的。
甚至十年前的,二十年前的,能看的他都看了!
張燁有時候在想,為什麼春晚一年不如一年?是我們的節目真變差了嗎?他覺得不是,看看往年的節目單,說句實話,每一年的春晚從舞臺到人員到技術水平都是進步的,造成現在春晚口碑變差的原因其實是觀眾變挑剔了,觀眾的眼光變高了。你往春晚舞臺上一站,人家已經知道你厲害了,主觀上對你期待就一下子高了,你就是在舞臺上憑空消失人家也不會意外,還覺得你是應該的,而一旦你沒消失,一旦你的節目低於了觀眾極高的預期,那麼觀眾就覺得你不行,覺得節目不好看。
這怎麼弄?
這就對他們節目的要求太高了!
而且這種挑剔,簡直可以說是苛刻的!
平心而論,剛剛一審出來的那些節目,放在除了春晚的任何一個晚會上,任何一個比賽上,都能贏來不少喝彩,都能演得很漂亮,可唯獨春晚不行,唯獨在春晚上顯得太普通了!沒有驚喜!
這樣不行!
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這樣的話,今年的春晚還得跟往年一樣得砸了!
眾人也很著急,紛紛出謀劃策。
「不行再添幾個節目。」
「備選節目呢?提上來?」
「再邀請幾個大腕兒?」
「離二審時間也不多了,來得及嗎?」
「來不及也得幹,我同意張導的看法,一審的這些節目,合格率頂多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七十都不合適!」
「但關鍵是沒有好節目啊!」
「編劇呢?再請幾個?」
「編劇團隊陣容已經很強了啊。」
「讓他們再寫幾個好節目啊,演員們的技術水平其實都很出色的,只要他們寫的出來,肯定有人演的了,現在問題是沒有好本子啊,而且有的本子咱們覺得好,老百姓不一定覺得好啊!」
「是啊,這是最難的地方。」
會議開到了夜裡十點多。
眾人壓力很大,都很疲憊。
終於,張燁說話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我做個節目單!」
「你親自做?」
「對。」
「哪個部分的?」
「全部!」
「全部!?」
眾人愕然!
這個時候,還沒有人意識到張燁這句話的分量到底有多重,沒有人知道他到底下了多大的決心。本來,張燁是想寄希望於這個世界自己的東西,他想中國這麼大,找出幾個精彩節目來還不簡單?本來,張燁是不想動他那個地球的作品的,那些東西用一個就少一個,瞭解張燁的人都知道他這人特別「摳兒」,這些作品都是留給他自己的,他很少會拿出來給別人,哪怕是章遠棋來和他求一首張燁壓根都不會用到的女人唱的歌,張燁也沒有一次痛快過,每次都磨磨唧唧。
但這次不行了!
張燁被逼的只能放大招兒了!
節目不行是吧?
真找不到好節目了是吧?
好,那我來!
舞蹈?
我來編!
歌曲?
我來出!
相聲?
我來弄!
小品?
我來寫!
魔術?
我來做!
雜技?
我來導!
那些我用不到的或不適合我的,我一個一個節目都給你們寫好,編好,我手把手地教你們,我把我那個地球春晚上關注度最高、話題度最大、經過了市場檢驗的節目都一個一個給你們拿出來,從頭到尾編成一場晚會!
草!
我他媽就不信了!
今年的春晚還會砸了!?
——被逼急了的張燁要開掛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