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道中。
她優雅地抽著煙，煙盒還被她兩根指頭夾在手裡，張燁瞧了眼上面的字，不認識的牌子，應該是外國的女士煙，煙很細。
張燁也重新點了一根，「北京長大的？」
紅髮女人側頭看過來，「沒有，漢語老師是北京人。」
「看出來了。」張燁佩服道：「你這學的也太好了啊。」
紅髮女人笑笑，「還行吧，我語言天賦還不錯。」
張燁豎起大拇指。
這次輪到她問了，「運動員？」
張燁笑道：「我不是。」
「志願者？」她問。
張燁搖頭，「也不是，就一閒人。」
她說：「本地人吧？」
張燁道：「是啊。」
「聽出來了。」她笑道。
張燁樂道：「要是不看臉光聽聲兒，我聽你也是本地人。」
她微微一笑。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煙友，這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一夥團體，無論男女，不分老少，沒有國界，只要碰在一起，不用任何語言，一個動作就能知道對方是缺煙還是缺火，另一方都會無條件提供，然後很默契地湊在一起吞雲吐霧天南海北。
一根菸抽完了。
外國女人捏著煙盒的指頭一揚，「嚐嚐我的？」
張燁也不客氣，「得嘞，來一根兒。」順便把自己的煙也遞過去一根，「我這個你抽得慣嗎？烤煙。」
外國女人很自然地接過來，「沒抽過，試試，一會兒該工作了，就沒工夫抽菸了，趁機會多來兩根吧。」
「是這個理兒。」張燁笑道。
倆煙友一個比一個癮大，又點上了。
可是第二根菸才抽了一小半，突然間，也不知道是不是過道里集聚的煙霧太多了，頭頂的火警裝置猛然炸響！
鈴鈴鈴鈴鈴鈴！
遠處也傳來安保人員和工作人員的喊聲！
「啊？」
「怎麼了？」
「哪裡著火了？」
「出什麼事了？」
「在2區那邊！」
張燁和紅髮女子也有點措手不及，誰也沒想到這報警裝置怎麼這麼靈敏，倆人一瞬間看向彼此對視了一眼，聽著遠處急促跑來的腳步聲，他倆極其默契一側身，閃進了旁邊的一個清掃間！
張燁一把關上門！
紅髮女人也早把煙掐了。
腳步聲已經陸續到了！
紅髮女人豎手指在嘴邊，「噓。」
張燁會意地點點頭，他也不想被抓現行，這事兒確實不露臉。
外面響起慍怒聲！
「這誰啊？」
「誰剛才抽菸呢？」
「場館禁菸不知道啊？怎麼打火機也能帶進來？安檢那邊搞什麼呢！這要是出了大事怎麼辦？」
「找人！肯定沒走遠！」
「這不是添亂麼！」
聽著外面罵人，張燁也沒好意思吭聲。
腳步聲漸遠，紅髮女子問，「走了？」
張燁趴在門上聽了聽，「都走了。」
紅髮女子笑道：「差點讓人逮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