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木蘭詩》現世!】

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了張燁身上。

張燁讓毛筆舔了舔墨,抬頭找到了陳默,「看好了,什麼叫樂府詩!」說完,提筆就落字了,嘴上還描述了一句,「古時候,有個女人,叫花木蘭。」

女人?

花木蘭?

古代的文風,不是都寫男人的嗎?你要寫女人做主角?

陳默和幾個師兄弟聽到後,更是冷笑了幾聲,其餘的人聞言之下,也是愣的愣呆的呆,面色上都帶著納悶和不解,心說你可真行啊,不但提筆就寫樂府詩,還要用女人做主線情節?相夫教子耕地耕田?這有什麼好寫的?

「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不聞機杼聲,惟聞女嘆息。」

第一行開始落字了,蘇娜很到位,走到張燁身後,他寫一句話蘇娜就唸一句,方便讓外圍看不清楚的人聽到。

「咦?」

「真是織衣服耕地啊?」

「家長裡短有什麼可寫的?」

「小點聲,別干擾他,再看看。」

後面幾個婦女和女孩兒指指點點地說著。

張燁想都沒想,一個字接著一個字,寫得很快,筆鋒堅定,看不出一點在思索和構思的意思,「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女亦無所思,女亦無所憶。昨夜見軍帖,可汗大點兵,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阿爺無大兒,木蘭無長兄,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徵。」

陳默怔住了!

什麼?

替父從軍?

女扮男裝去當兵?

其他人也驟然安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說話!

張燁越寫越快,「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旦辭爺孃去,暮宿黃河邊,不聞爺孃喚女聲,但聞黃河流水鳴濺濺。旦辭黃河去,暮至黑山頭,不聞爺孃喚女聲,但聞燕山胡騎鳴啾啾。」

有個微胖的中年婦女眼圈紅了。

其他幾個女人聽到這裡,也都觸動極大!

好一個可憐的女人!好一個孝順的女人!好一個勇敢的女人!

寫到這裡,張燁的筆鋒突然一厲,好像樂府詩裡的人物也隨著他筆鋒的改變躍然而出,氣氛激烈了起來,「萬里赴戎機,關山度若飛。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歸來見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勳十二轉,賞賜百千強。可汗問所欲,木蘭不用尚書郎,願馳千里足,送兒還故鄉。」

眾人再愣!

死了那麼多人,木蘭僥倖活下來了?

天子賞賜,可她為什麼不要當官啊?

張燁寫道:「爺孃聞女來,出郭相扶將;阿姊聞妹來,當戶理紅妝;小弟聞姊來,磨刀霍霍向豬羊。」

一幅幅畫面彷彿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家人激動而歡騰的場面!他們的親人死裡逃生,軍功赫赫地回家了!

蘇娜念著,聲音裡竟然也出現了一絲哽咽,好像被打到了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讀不出來了!

張燁接替了蘇娜的工作,竟然自己邊寫邊念,「開我東閣門,坐我西閣床,脫我戰時袍,著我舊時裳。當窗理雲鬢,對鏡貼花黃。出門看火伴,火伴皆驚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蘭……是女郎!」

小江頓時感覺熱血沸騰!

旁邊一個婦女則是看得流下了淚。

樂府詩裡描繪的場景,讓很多人都忍不住了!

最後,張燁輕笑了一聲,一邊寫,一邊又彷彿在對所有人質問道:「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後幾個字一個比一個有力量,「安能辨我是雄雌!?」

寫完了!

全場鴉雀無聲!

張燁提《木蘭詩》,留款兒,放下了毛筆!

陳默看完,一瞬間臉都漲紫了!他的幾個師兄弟一個個啞口無言!

魏大師狠狠一拍太師椅,大笑道:「好一個安能辨我是雄雌!好!好!好!」

周大師此刻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了,他吃驚地看向張燁,也被這篇驚天動地的《木蘭詩》給嚇到了!

是的!

是真的嚇到了!

吳則卿目光閃動!

在場的女同志則全驚歎驚呼起來!

「花木蘭?這才是我們女人的典範!」

「對!這才是女人啊!誰說女子不如男!」

「男人能做的事,男人能有的成就,我們女人也行!」

女人們都有些激動,這篇《木蘭詩》簡直寫到了她們心坎裡!

是啊!你們這些人非要帶著有色的眼光,非要提著兔子的耳朵懸在半空看男女,雄兔兩隻腳時常動彈,雌兔兩隻眼時常眯著,所以當然容易辨別,可是當雄雌兩隻兔子一起並排著跑的時候,誰能辨得出誰雄誰雌!大家都一樣!

「精彩!」周大師歎服地鼓起掌了!

頓時,啪啪啪,在場陸陸續續響起掌聲,「太厲害了!今天真的長見識了!原來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木蘭詩》太優秀了!

優秀到了讓人震驚的地步!

什麼都怕對比,剛才大家還以為陳默很厲害,樂府詩這樣洋洋灑灑幾百上千字的詩文都能創作出來?可是現在跟這墨鏡青年的詩文一比,陳默的文章簡直就是一泡屎啊!陳默寫的男人,歌頌男人歌頌夢想,卻用一個女人做襯托做反面描寫,文章本身就太小家子氣了,思想上也根本沒有什麼拿的出手的東西,甚至現在看來,陳默文字上的造詣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語言,難登大雅之堂!可人家那青年送吳則卿的樂府詩是怎麼寫的?人家寫了女人,但又不貶低任何人,你寫的男人是為了當官?人家寫的女人偏偏是不想當官,不要功勞,不要賞賜,只想回家和父母親人團聚!你寫的男人是天天自怨自艾?咒罵女人這樣不好那樣不好?人家寫的女人卻是冒著殺頭的危險女扮男裝替父從軍!為了父親和家人,她以女兒之身與敵人搏殺,刀裡來劍裡去,每天都將腦袋綁在褲腰帶上,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啊!

十年!

一個弱女子!

她做到了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兩相一比,陳默和墨鏡青年的境界上的差距簡直太懸殊了,青年那《木蘭詩》明顯是針對陳默寫的,句句紮在對方的文章上!句句都在打臉!句句都是在反駁陳默壓著他的文章抽臉的!

陳默臉色很難看,他也沒想到對方能寫出這麼一篇詩文來!

張燁看著陳默,一點也不客氣道:「我現在可以再告訴你一遍,你寫的那個什麼也不是,不叫樂府詩,也沒有任何文學價值和欣賞價值。」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宣紙,「這個,是樂府詩,不是你那種。」

陳默冷言道:「你有什麼資格評論我的詩文?」

驀然,周大師眼神動了動,略一思索後,也不知為什麼,竟然恍然地哈哈笑了起來,「小陳啊,你眼前這個人,還真有資格評定你的詩文,他說你寫的不是正規的樂府詩,那就肯定不是了,他要是還沒這個資格,那國內也找不出幾個有資格的人了,在文學領域,可能我們在場所有人摞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然後看向張燁笑呵呵道:「小夥子,我知道你是誰了!」

陳默愕然,周大師說什麼呢?

他有資格?他有什麼資格啊!

還大家摞在一起都不如對方的文學素養?怎麼可能!

「啊?」

「是誰啊?」

「周老知道?」

眾人也都太好奇了啊,這青年到底什麼人啊!

魏大師和那些書法家也看了過來,有人若有所思!

周大師哈哈笑著,「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在國內,能把古詩寫成這樣,能把古詞寫成這樣,還精通楹聯文化,甚至不用任何思考和打草稿就能現場創作出《木蘭詩》這等驚世奇篇!國內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終於,有聰明人漸漸猜到了!

精通詩詞歌賦跟對聯,國內無人能及,還是被吳校長邀請來的?還跟蘇娜這個北大老師認識?

「我靠!」

「我知道他是誰了!」

「天啊!是張燁!」

「你是張燁老師!!!」

眾人都驚呆了,這是誰也沒料到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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