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聽說,閆教授和一幫其他院系的教授都去幾個副校長那裡告狀了,說要對你嚴厲處分,清除出教育系統!」
「這樣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啊你,你還笑得出來?」
「那能怎麼辦?嘴長在別人身上,我也管不了。」
「你還不趕緊看看去呀,起碼也得解釋兩聲啊。」
「這倒是,行,那我去一趟,謝謝了蘇老師,曾教授,那我先去了啊,今兒請不了你們吃飯了,改天吧。」
「你去你的!」
「還什麼吃飯啊,你先忙!」
……
樓下。
張燁抬頭望了望,大步進去。對於老教授們的集體告狀,張燁一點也不意外,他早猜到了,也早有過這方面的心裡準備,登上主席臺的那一刻張燁就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把《少年中國說》融入閉幕詞的演講是有危險的,這篇散文就算是在張燁那個世界也爭議很大的,這文是上了課本的,可卻不是全文,而是節選,節選的張燁今天說過的最後那兩段話,課本上的《少年中國說》壓根就沒有罵「老年人」的詞彙,那些都給刪掉了,只留了最後幾段話,這已經說明了問題。
來吧。
什麼招兒我都接著!
大不了就是辭退唄,又不是第一次了!
張燁很光棍,反正《紅樓夢》也講完了,他也無所謂了。不過說句心裡話,這其實不是張燁的真實想法,他不是無所謂的,對於北大,對於學生,張燁雖然才只在這邊工作了十幾天,可卻都有一種家的感覺,他如魚得水,也特別喜歡講師的這份工作,心裡面是一千一萬個捨不得的,如果可能的話,他肯定還是想跟北大繼續教書的,就這麼走了?張燁也不甘心啊!
吳校長這麼信任自己!
學生們這麼喜歡自己!
張燁肯定要爭取一下,他不想走,況且還跟學生們說好了的明年還會繼續教他們《古典名著鑑賞》呢!
「吳校長!」
「這還有什麼可考慮的?」
「這麼罵我們老年人,張燁他還有理了?」
還沒進去呢,就聽到外面傳來閆建濤和一些教授的聲音了!
張燁上去敲敲門,咚咚。
「進來。」是老副校長的嗓音。
張燁推門進屋,假裝一愣,「這麼多人?」
吳校長招手,「來吧小張,你來得正好。」
閆建濤冷眼看向張燁,「張燁,你閉幕詞說的什麼意思?」
張燁眨巴眨巴眼睛道:「什麼什麼意思?」
「你別裝傻!」一哲學系的老教授道:「你也是有父母有長輩的人,你這麼罵‘老年人’,你良心能安嗎?」
張燁一臉驚呆道:「啊?誰罵老年人了?您告訴我我幫您大家出氣去!」
幾個老教授差點暈倒,心說這臭小子也太能裝蒜了啊,「你說誰罵的!你罵的!剛罵完你就忘了?」
張燁誇張地哎呦了一嗓子,「我什麼時候啊?嘿!誤會了吧?誤會了不是!原來你們說的是剛剛那個演講啊?嗨,我沒罵老年人啊,那些話只是個文學上的比喻和修飾而已呀,我演講時所謂的‘老年人’,就是指的一種心理年齡,指的是一種心態,一種老化陳舊的泛指,可不是說的老年人啊,哎呀原來就是這件事啊?你們這不是誤會我了嘛!幾位教授都是教育界赫赫有名的招牌,都是北大的頂樑柱,你們可不是‘老年人’,在我眼中,您大家是充滿朝氣的少年啊!《少年中國說》,指的也是您大家啊!」
閆建濤:「……」
幾個老教授:「……」
辦公室裡的一個女秘書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張燁繼續臭貧道:「您幾位都是搞了幾十年教育工作的了,在文學上肯定也不差,文學領域和文學作品裡比喻的手法是經常可以見到的啊,比如‘太陽公公微笑了’,太陽怎麼可能會笑啊?它要真裂開嘴笑了那就是爆炸了!宇宙還不毀滅了啊!這是擬人比喻!我這個正好相反,我是拿‘老年人’這三個字眼,比喻‘陳舊’啊,不然我怎麼說?我就直接拿陳舊說上去?這也不好聽啊,也沒有文學感覺啊,太直接了也太浮躁了,閆教授也是搞文學的肯定明白的對不對?文學啊,有時候就得裝逼一下,弄點擬人擬物的比喻顯得牛逼一些,我可真沒別的意思啊!」
閆建濤氣道:「你這是胡攪蠻纏!」
張燁無辜道:「我沒有呀,我就是這個意思啊,難道閆教授以為自己是‘老年人’了?是陳舊和老化了的?」
閆建濤怒道:「我還年輕著呢!」
張燁一指,「你看看你看看,這不是結了麼,我也覺得你年輕著呢啊,所以我怎麼可能罵您大家啊!這是不懂文學比喻手法的別有用心的人再往我身上潑髒水啊!」轉頭對吳則卿等人道:「領導啊,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幾個老教授一聽,也都無語了!
這個張燁果然能牙利齒啊!辯解的時候還不忘了損人!
還比喻手法?
比喻你妹啊比喻!
小學生都聽得出來你丫就是罵老年人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