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燁這時才告訴她計劃,「一層走不了,樓梯口都有記者蹲著,大門就更不行了,電梯口也有人,所以想離開咱們只能跳窗戶,這是二層,距離不高,而且咱們腳下的房間也是個工作間,沒有人,從這邊下去也不會被發現,這邊窗戶對著的是酒店後面,那邊有鐵柵欄,是封死的,記者也進不來,從這裡出去是最安全的選擇了,況且也沒人能想到去後面蹲守,因為誰也不會以為赫赫有名的天后會跳窗戶逃走,在他們的意識裡,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章遠棋皺眉道:「跳窗戶?」
張燁寬慰道:「您放心,不會有任何危險,我先下去,然後接著您,您慢慢往下爬,我護著你安全。」
章遠棋卻搖頭不語。
「快點吧您,現在不走就沒機會了,哪兒還顧得上什麼臉面啊!」張燁勸道:「我肯定把你接住!」
章遠棋將信將疑地看看他。
其實張燁這廝也沒什麼信心,天后是不胖,可也不是那種消瘦型的身材啊,而且天后個子很高,體重自然也不會太輕,張燁尋思自己這膀子力氣,還真有點懸,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辦了。
張燁一拉窗戶,也不徵求天后的同意了,往窗戶上一跳,就站了上去,看看那不算很高的地面,他反身背對,蹲下,手扒住了窗戶簷,一點一點將身子降下去,然後等身子展開,他一鬆手。
咚!
人落地了!
張燁沒站穩,摔了一下,腿也蹲得有點疼,緩了半天才起來。有些丟人地老臉一紅。
章遠棋看到了張燁的狼狽模樣,更是趴在窗戶那裡不動了,只是冷笑了一聲,看樣子是在說:你一個大老爺們跳下去都費勁。讓我一個女同志跳?
張燁低聲招手,「快啊!我接著!」
天后道:「想個其他辦法。」
張燁一琢磨,讓人家一個女的這麼跳確實也不成,沒那個力量,也沒那個膽子啊。畢竟人家是天后,不像張燁這種大老粗摔一下就摔一下了。想了片刻,張燁又有主意了,他看了看一層的工作間,他走過去手一撐,人就站在了一層的窗臺上,窗戶沒鎖,正好被張燁一隻手扒住,然後仰頭對上面的天后道:「章姐,你一點一點下來。我拖著你,這樣肯定沒問題。」
上面沉吟了幾秒鐘。
終於,章遠棋的身影露了出來,顯然她也有了決定,她手從二層窗戶上伸出,遞下來一雙高跟鞋。
張燁踮著腳尖使勁夠,抓住高跟鞋,低頭放好。
章遠棋已經上了窗臺,動作沒有張燁那麼利落,不過作為一個女同胞。還是很輕快的,沒有什麼猶豫,章遠棋便和張燁之前一個動作。
……
酒店後面就是小區外圍了,是一片偏僻的小花園。都是草叢。
張燁都沒用開鎖,一看那個鐵柵欄門已經好多年不用都生鏽了,他只是用力一推,生鏽的鎖便崩開了。
「你先出去,我繞回小區,一會兒開車接你。」
張燁說了聲。戴上了墨鏡,從這邊繞了個遠,到了小區門口進去,一看,還有好多人在酒店門口蹲著呢,並沒有注意到後面來的人。他們顯然不會想到,天后會從後窗戶跳走,而且為了萬無一失張燁還動用了一個「存檔」道具。你們等吧。張燁不管他們,去停車場開上自己的車,一溜煙走了,並沒有引起什麼主意,就算有人看到他的車,也不會認識的,張燁可沒有章遠棋那麼有名,還不至於被人放在顯微鏡下盯著的程度。
……
外面。
半夜了,馬路上沒什麼行人。
張燁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樹叢裡等著的章遠棋,把車靠過去,天后便快步上了車,碰,關上車門。
呼!
終於脫身了!
張燁長鬆了一口氣,「沒傷著吧?」
「沒事。」
「你去哪兒?」
「北城,給我停立水橋就可以了,有人會來接我。」
章遠棋估計也是累了,閉上眼假寐,這兩天弄得她和張燁都有些狼狽。
……
地方到了。
天后已經拿張燁快沒有電的手機上網聯絡了公司的人,車一停,她也下車了,坐到了路邊一個長椅上。
張燁沒走,而是在不遠處等著她安全離開,不然他不放心。
大概幾分鐘後,一輛張燁見過但叫不出名字的這個世界的豪華車停在了章遠棋面前,天后起身,彎腰上了公司的車。玻璃上看去,車裡似乎有兩個女人,一看到天后就唧唧喳喳了起來,一個哭笑不得,一個目露埋怨,好像都急得不得了。不過章遠棋卻一臉微笑,很平和地跟她們說著話。
聽不到,不知說的是什麼。
只是當張燁剛要也開車走人的時候,他忽然見到那輛豪華車後座的章遠棋抬起了手,她沒有回頭,只能看到後腦勺,但那隻手卻明顯在朝後面晃了晃,隨後就拿下去了,沒有引起兩個女助理的注意。
這是再跟我打招呼再見呢?
張燁一笑,他覺得自己跟章遠棋的關係越來越複雜了,或許,也是又近了一步吧,至少倆人可以算朋友了。
一起被堵,同屋,同床,同眠,一起逃跑,騎脖子,還差點鬧出緋聞。
這些畫面一幅幅交織在張燁眼前,緊張過後,心裡卻生出一種溫馨的氣息,尤其章遠棋最後那一招手,彷彿是跟共同戰鬥了兩天的夥伴的一個辭別,讓張燁甚至感覺天后那個不冷不熱的臭脾氣,似乎也不那麼招人討厭了。
好脾氣?
臭脾氣?
好多人討厭張燁,都罵他脾氣太臭像個流氓,可真正瞭解張燁懂張燁的人,卻可能並不覺得他脾氣不好。
角度不同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