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哥激動得上去給了張燁一個熊抱,「張老師,相處時間雖短,但我是真捨不得啊,咱們可不能斷了聯絡,下次再一起喝酒!」
小呂更不堪,滴答滴答地掉了幾滴眼淚。
大飛也上去熊抱了一下張燁,「有事您說話,我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張燁也一個一個和他們問候道謝,「不在這兒工作了,可不代表以後不來往了,有空肯定還得一起吃飯喝酒,謝謝大家給我送行了,都回吧,可別因為我耽誤工作,那我罪過可就大了。」
突然,電梯門開。
幾個好像不是電視臺的人擠了進來。
「張燁在嗎?能採訪一下張老師嗎?」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是京華時報的記者。」
「張老師,娛樂日報的,聽說網友們同情你的遭遇,都自發組織在微博上幫你找工作投簡歷,但最後卻沒有一家電視媒體收留你,請問你是如何看的?以後是不是要放棄從事電視主持或講師工作了?」
「張老師,你今天就要離職了,對於京城電視臺的決定,您是不是心裡很有意見?能跟我們說說嗎?」
是記者!
五六個記者炮彈一樣一個個把問題丟過來。
旁邊幾個電視臺的員工蹙眉道:「誰讓你們上樓的?你們拿到採訪許可了嗎?」雖然都算是同行,但其實也不一樣的,系統就不一樣。他們做電視節目的和報社媒體還是差別很大的。
記者們卻不聽,「張老師,臨走前您有什麼話要說?」
另個記者見縫插針地問道:「你進入電視臺才一個月的時間,結果就被開除了,真的什麼想法也沒有嗎?」
張燁輕輕看了眼他們,笑了笑,唸了一首依舊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詩,這是他那個世界魯迅的一篇名作——《自嘲》!
一邊念,他一邊往前走。
「運交華蓋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頭。」
「破帽遮顏過鬧市,漏船載酒泛中流。」
「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
「躲進小樓成一統……」說到此處,張燁已經拿著自己的東西上了電梯,電梯門關前,最後一句詩從裡面跳了出來,「管他冬夏與春秋!」
電梯下去了!
張燁也走了!
這首詩並不像張燁以前那些現代詩那樣容易理解,好多人一開始都沒聽懂,但這首詩也並不是那麼晦澀,所以大家咂摸了咂摸,一下子也都明白了!
這詩說的就是張燁此刻的心情啊!
運交華蓋欲何求?交了倒霉運,還能有什麼順心的需求。
未敢翻身已碰頭?躺在床上連身都不敢翻,卻還是碰了頭。
上街時低低壓下破帽遮住臉,唯恐被人看見,招來不測橫禍;好像坐在裝酒的漏船上,在江心打轉,時有沒頂之險。面對敵人的指斥,詈罵,詛咒,我偏偏橫眉冷對,我行我素;面對群眾,我卻寧願像頭老牛,任他牽著跑,我都心甘情願。
這些說的不就是張燁自己嗎?
這些說的不就是這些日子發生在張燁老師身上的事情嗎?
好一個橫眉冷對千夫指!
好一個俯首甘為孺子牛!
很多人都在質疑張燁脾氣太差,破壞直播,不管不顧,沒有大局觀,還經常幾次三番地惹出事端,可張燁老師是什麼態度的?一個橫眉冷對千夫指簡直形容的太貼切了!他就是這樣的人啊!根本不管別人怎麼評價!而為了他的一個身患絕症的粉絲,為了一個跟他毫無血緣關係的去世的同事,俯首甘為孺子牛,他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這是什麼氣節?
這一首詩展現的已經淋漓盡致了!
尤其張燁老師最後進電梯後的一句收尾,你們罵我?質疑我?開除我?好啊,我就躲進小樓自成一統!管你他-媽-的冬夏與春秋!
「好詩啊!」
「這明顯是現場創作的吧?」
「肯定是,不然怎麼會這麼貼切!」
「張老師隨口一首詩都這麼牛逼啊?」
記者們都眼光大亮,慌忙將這首詩記錄下來,今天的稿子又有著落了,而且不用問,這首詩肯定也會火,其實這是廢話,張燁無論是現代詩還是古詩詞,每一首都沒有在網上下過一百萬點選的!這個早已經經過了市場和時間的檢驗了!
沒想到啊!
真是沒想到啊!
張燁老師就是張燁老師,臨走臨走了還得震眾人一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