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小院。
警車走的是後門,進了院子停下車。
裡面很亂,吵吵鬧鬧的,有剛抓回來的搶劫分子正準備移交分局,還有民警把幾個昨天被關進來的酒後鬧事的人放走。
「宋所長?」一個老民警看過來。
宋所長道:「老趙,還有屋子空著麼?」
老趙一點頭,「有啊,誒,您怎麼親自抓人去了?」
宋所長看看身旁的張燁,「這個人比較特殊,是公眾人物,所以我親自帶隊了。」
「行,那您交給我吧,我把人帶過去,用上銬子嗎?犯的什麼事?」老趙疑惑地看了看張燁,一般來說,把公眾人物帶回派出所,他們都是要比較小心的,因為公眾人物粉絲多,關注大,而且也會有記者來打擾,不太好處理。
宋所長想了想,「他是涉嫌故意傷人,而且情節比較嚴重,上銬子吧,咱們也以防萬一一下。」
「得嘞。」老趙領命。
張燁看看他們,「你們查清楚了嗎就給我上手銬?」
「怎麼調查是我們的事!」後面一個跟車的小民警道:「走吧!」
張燁也是跟他們較上勁了,「行,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處理調查!」
「你廢話還挺多!走不走啊?」小民警見有人來了派出所還這麼硬氣,不禁有些不高興了。
小黑屋。
——派出所臨時關人的地方。
張燁走了進來,左右看了幾眼,屋子裡就一張桌子,地上散落著一些喝完了的礦泉水瓶子,除此之外幾乎什麼都沒有,屋子也不大,環境不太乾淨,裡面泛著一股淡淡的潮氣味兒,不好聞。
宋所長對老趙道:「人交給你了,我先去醫院瞭解一下傷者情況,醫院的驗傷報告應該出來了。」
「成,您放心吧。」老趙道。
宋所長這才帶了一個老民警走了。
留下的小民警問道:「趙哥,給他鎖哪裡?」
老趙琢磨了一下,指了指暖氣管子,「老地方唄。」
「行。」小民警就低頭將一個手銬銬在了張燁的腳腕子上,然後另一端咔嚓一音效卡在地上的暖氣管子中。
張燁腳動了動,臉上還在冷笑。
老趙對小民警說了聲,「你去查查他的案底。」然後轉頭對張燁找補了一句,「同志,我們也是公事公辦,沒調查清楚前還得先委屈你一下了。」對方是公眾人物,看樣子還有些名氣,所以他們肯定是不可能動粗的。
小民警去查了,不多時,他面帶驚疑地回來了,手裡還拿了一份影印過的檔案,「趙哥,您看看,這……」
「怎麼了?」老趙接過來。
小民警意外極了,「這人沒有案底,但角門派出所那邊曾經有過一次他的記錄,是他鄰居家裡闖進來了兩個小偷,都拿著刀,當時這個人為了保護鄰居家的一個小女孩,硬是挺身而出跟歹徒徒手搏鬥起來,並且制伏了兩個小偷,上面的記錄,他當時好像還被歹徒颳了一刀,受傷了。」
「哦?有這種事?」老趙也是大感意外,看看張燁,輕輕一豎大拇指,「兩個拿刀的歹徒啊,我都搞不定!」
張燁淡淡道:「碰見了,總不能躲。」
小民警對張燁的態度也變了,低聲道:「趙哥,看這個記錄,這次的事他可能也是見義勇為,我剛才查案底的時候聽資料那邊的人說,這個張燁在京城很有點名氣,您還記得上次電視上報導的那個明星傾家蕩產救粉絲的事麼,那個明星說的好像就是他,他拿全部家產還借了錢,給自己的粉絲交了手術費的,兩件事上看,這個人的品格和人格……簡直沒的說啊!」
老趙一猶豫,「宋所長那邊去調查了,沒調查清楚前還不能下定論,不過……」他看看張燁,「你給張老師的銬子纏點布,別嗝著他腳腕子。」
「行,我來。」小民警就找來了布,蹲在張燁腳底下將手銬這一段纏上了幾圈,還給張燁拿來了一瓶礦泉水。對這種為了救小女孩孤身一人徒手搏鬥兩個持刀歹徒的硬茬兒,對這種為了給粉絲救命寧願自己傾家蕩產的人,他們都是打心眼裡尊重的,態度上也客氣了很多。
張燁也不客氣地喝了口水,蓋好瓶蓋道:「我什麼時候能走?」
老趙道:「還要看調查和那邊的驗傷,快的話,二十四小時之內,慢的話,可能要移交分局治安拘留。」
張燁一眯眼,「治安拘留?」
老趙攤攤手,「這個我們也說了不算。」
這時,一個女民警從外面推門進來了,「張老師呢?哎呦!真是張老師啊?聽說他們把您帶回來了,沒想到是真的!」她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我是你的鐵桿粉絲啊!我愛死你的詩了!尤其是現代詩!簡直都……你能給我籤個名嗎?」但一想到張燁此刻的境遇,她又尷尬起來,「對不起啊,我也是太激動了,這個場合實在……嘿!」當看到張燁腳下的銬子,女民警就火了,「誰給張老師戴的銬子啊?」
老趙無奈道:「宋所吩咐的。」
女民警變變臉色,「怎麼能這樣!」
「不是我的主意,你跟宋所說去吧。」老趙一翻右手。
張燁卻道:「沒事,你把本子給我吧,我給你籤一個。」
女民警忙遞過來,「謝謝,謝謝。」
張燁簽了名字,本子還給她,「有人喜歡我的作品,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女民警問老趙道:「趙哥,張老師到底怎麼了?你們確定沒抓錯人?」
老趙道:「具體我也不瞭解呢,聽說是打了人,把人打得還不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