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五千!」
「我捐兩千!」
大家紛紛表示捐款,雖然這些錢無濟於事,對於那筆鉅額醫藥費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但他們希望能喚回這個孝順的女孩。
可說了這麼半天,樓上的楊蓮卻無動於衷,她甚至看都沒看樓下,也不知道聽沒聽到大家的話,她只是靜靜望著天空的太陽,一言不發。
警察們相互看了看,都面色不好,因為以他們的經驗來看,這個小姑娘已是去意已決了,根本不可能讓她回心轉意。一般在自殺前,那些要求見這個人見那個人的,說起話來唧唧喳喳凶神惡煞的,其實都是不想死的,但這個楊蓮表現得太平靜了,顯然是早已經有了決斷!
突然,記者們到了!
幾家京城電視臺的記者陸續殺過來,有的還開著採訪車,一下車就拿著攝像機對準了樓上拍著。
「下來啊!」
「大家都會幫你的!」
「楊蓮!你先下來再說!」
「你走了,誰照顧你父母啊?」
大家用盡了各種語言,可上面的女孩都無動於衷。
驀然間,樓上出現了異動,楊蓮竟然雙手一託,腳踩著邊緣位置從樓頂上站起來了,「謝謝,再見。」
「啊!」
「要跳了!」
「完了完了!」
「小蓮!不要啊!不要啊!」
帶頭的那個警察拼命對對講機喊道:「行動啊!」
「來不及了!太遠了!」對講機那邊急促地回應道。
這一刻,好多人都捂住了眼睛,這一刻,所有人都悲痛欲絕!
一個孩子,一個才二十多歲的女孩子,為了不拖累父母,為了不給家庭增添負擔,竟然義無反顧地選擇了結束生命,這種事說起來簡單,可是全世界又有幾個人可以做到?這是個大孝子!
誰都不想她死了!
可現在,任何人都沒有辦法了!
幾個記者和攝像師也露出一絲悲慼!
好多醫院裡跟楊蓮相處過幾天的大夫跟護士甚至都掉了眼淚,哭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幾個警察的背後,一把搶過來一個幹警手中的擴音喇叭,對著幾乎下一秒鐘就要跳下來的楊蓮開了口,張燁沒有說什麼長篇大論,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只是說了一首詩,並且是不緊不慢說的,語氣顯得十分平和,「當蜘蛛網無情地查封了我的爐臺,當灰燼的餘煙嘆息著貧困的悲哀,我依然固執地鋪平失望的灰燼,用美麗的雪花寫下:相信未來。」
楊蓮停住了動作,錯愕地看向了樓下,看向了樓下唸詩的那個人!
警察怒了,「你幹什麼?」
「誰讓你說話的?搶我擴音器?」另個警察就要衝上去。
可下一瞬間,卻被帶頭的那個老警察一把揪住了,「別動,讓他說!」
張燁看著樓上,跟楊蓮對視道:「當我的紫葡萄化為深秋的露水,當我的鮮花依偎在別人的情懷,我依然固執地用凝霜的枯藤,在淒涼的大地上寫下:相信未來。」說著,張燁慢悠悠地往她的方向走了幾步,手舉在半空,似乎要抓住太陽,「我要用手指那湧向天邊的排浪,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陽的大海,搖曳著曙光那枝溫暖漂亮的筆桿,用孩子的筆體寫下:相信未來。」
所有人都靜了!
一個年輕人,一首偉大的詩,讓現場鴉雀無聲!
張燁微微笑著,「我之所以堅定地相信未來,是我相信未來人們的眼睛——她有撥開歷史風塵的睫毛,她有看透歲月篇章的瞳孔。不管人們對於我們腐爛的皮肉,那些迷途的惆悵,失敗的苦痛,是寄予感動的熱淚,深切的同情,還是給以輕蔑的微笑,辛辣的嘲諷。我堅信人們對於我們的脊骨,那無數次地探索、迷途、失敗和成功,一定會給予熱情、客觀、公正的評定!」
「是的,我焦急地等待著他們的評定。」
「朋友,堅定地相信未來吧。」
「相信不屈不撓的努力!」
「相信戰勝死亡的年輕!」
「相信未來,熱愛生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