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縣城,葛東旭雖然不知道縣教育局大樓的位置,不過因為母親手上帶有他送的手鐲,那手鐲裡有他的一滴本命精血,他根本不需要問路,只需要稍微一感應便確定了母親的位置,然後一路開車過去。
……
昌溪縣教育局大樓下,許素雅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大步進了大樓。
剛好門衛臨時走開,也沒人攔著她。
對官場的事情,許素雅並不懂,這教育局大樓她也是第一次來,進了大樓也不懂她這種情況應該找誰,想想反正局長最大,什麼事情都管,既然來了就乾脆去找局長。
教育局不像公安局,對外來人的管理並不嚴格,也沒什麼警惕心,不僅門衛不把看門當一回事,大樓裡的人看到陌生人在晃動,也沒當一回事。
許素雅拎著包,一層層地找過去,很快就在三樓找到了局長辦公室,然後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
許素雅推開了門,便看到坐在大班桌後,一個腦袋有些禿頂,人已經有些發福,年紀大概在五十來歲光景的男子正在喝茶看報紙。
許素雅雖然第一次來教育局大樓,不過畢竟是人民教師,還是知道教育局局長姓蔡,也見過他的照片,所以見到那男子立馬輕聲地叫了聲:「蔡局長您好。」
「你是?」蔡局長自然不認識許素雅,見突然來了個陌生的女人,不禁微微皺了下眉頭問道。
「我是白雲鎮葛家垟村小學的老師,我叫許素雅,我來這裡是有些事情想請教蔡局長的。」許素雅說道。
蔡局長聞言眉頭越發皺了起來,目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的神色,但還是勉強問道:「嗯,有什麼事情?」
「這是我的學歷證件,教師證,還有這幾年被評為優秀鄉村教師的獎狀證書。我是想問問,既然連續多年被評為優秀鄉村教師,說明局裡,鎮裡還是認同我的,可為什麼這次白雲鎮新籌建的第三小學,連一個沒教過幾天書,學歷也只有初中畢業的人都有代課老師的名額,為什麼我連個代課老師的名額都沒有。」許素雅先是把證件一一擺放在大班桌上,然後一臉嚴肅地問道。
見一個鄉村教師跑到自己的辦公室,竟然是來質問他的,蔡局長臉色不禁沉了下來,說道:「我很忙,這件事你找人事科的陳科長去。」
許素雅聞言愣了愣,臉上露出一抹慍怒之色,道:「您喝茶看報紙的時間都有,難道處理一下老師就職問題的時間都沒有嗎?難道說一個老師就職事情還不如您喝茶看報紙重要嗎?」
別看蔡局長只是昌溪縣教育局局長,只是個區區正科級幹部,但他管的老師大大小小可有數千人之多,在昌溪縣這個地方絕對算得上手握大權的人物。
在昌溪縣這片土地上,哪個老師見了他這位教育局局長不是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又何曾有老師敢當面頂撞怒斥他?更別說還是一個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的鄉村民辦教師。
頓時間蔡局長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把報紙往桌子上「啪」地一甩,指著辦公室大門道:「你這是什麼態度?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能嚷嚷的嗎?馬上給我出去!」
「我不出去,除非教育局能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麼連代課老師的名額都不給我?」許素雅也是個倔脾氣的人,見蔡局長髮怒,不僅沒有嚇得趕緊走人,反倒把脖子一挺,盯著蔡局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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