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丈夫的目光,許素雅忍不住撲到了他的懷中,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見一向堅強的妻子突然落淚,葛勝明被嚇壞了,急忙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道:「素雅,別哭啊。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這就去揍他!」
「多大的人了,還動不動打架啊?」許素雅見丈夫著急得要命,心情倒是轉好了一些,抹了把臉上的眼淚,白了他一眼道。
「好,好我不說打架,但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是你丈夫,有事情你得跟我說呀。」葛勝明見許素雅不再哭,暗暗鬆了一口氣道。
「後面這句話還有點像樣。」許素雅再次白了葛勝明一眼,然後想了想繼續道:「鎮第三小學的教師名單裡沒有我。」
「什麼?我草他姥姥的!為什麼會沒有你?憑什麼?我這就找他們校長去!」葛勝明一聽頓時什麼都明白了,氣得站起來就要去鎮裡。
別人不清楚許素雅是多麼熱愛老師這份職業,多麼喜歡孩子,難道他葛勝明還不清楚嗎?
「你給我回來!」許素雅見狀急忙把葛勝明拉了回來。
「拉我幹什麼,我要去找那幫傢伙問個清楚,憑什麼?當年工資發不出來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要取消你的教師資格啊?現在建起了新學校就一腳把你踢開,這幫龜孫子這不是過河拆橋嗎?我草,不行,我得……」葛勝明越說越氣。
他自己的委屈都能忍,唯有妻子受委屈,他這個淳樸的山裡人無論如何都無法隱忍。
「一句話一口粗話,你這像什麼樣子?我還是人民教師呢!」許素雅拉著葛勝明瞪眼道。
「好,好,我不說粗話,我去好好跟校長他們說道理。」葛勝明知道許素雅不喜歡他爆粗話,只好儘量心平氣和地說道。
「行了,該講的道理我都跟丁校長他們講過了,他們也知道理虧,你去了也沒用。明天我去一趟教育局,看看他們怎麼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教不教書無所謂,但必須得給我一個說法。」許素雅說道。
「那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葛勝明說道。
「你去什麼去?去跟人吵架還是跟人打架?我是人民教師,有事情,我自然會好好跟他們講道理,你給我老實呆在家裡,還有也不准你給兒子打電話。他要找左樂出面幫忙說話,這性質就變了,就算最終縣裡又給我名額,我這心裡依舊跟梗了一根刺一樣!」許素雅臉色一正道。
「哎,你這性子,你這性子,就不能稍微改變一下嗎?」葛勝明見妻子這樣說,就明白她是一根筋要走到底了,不由得苦笑道。
「我這性子要是改變了,當初會嫁給你嗎?我還是我嗎?」許素雅瞪眼道。
葛勝明聞言便沉默了。
他很清楚,當年許素雅嫁給他是頂住了多少壓力,有家裡的,有社會上的,也有閨蜜朋友的,但她還是嫁給了她,因為她認定自己喜歡他,認定他是個淳樸的好男人。
這個性格到現在許素雅也沒有改變。當年任遙失憶,落魄邋遢,多少小孩子調皮追著他扔東西,唯有葛東旭小小年紀就知道上前護著他,這些說起來都是許素雅的教育。因為那時他每天都忙著為生計奔波,而且他一個大老粗也不懂得教孩子。
作者「斷橋殘雪」的其他小說
《修真研究生生活錄》《張三丰弟子現代生活錄》《都市無上仙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