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長尊又拉了傅山叉一把:「聽提督把話說完。」
「你們要寫幾封信,就說你們收復了驛站了,但馬上要去濟南了,或是找個其他什麼藉口,讓萊州府趕快派軍隊來。」鄧名也不和他們兩個客氣,立刻就把自己的要求說出來:「你們自己挑幾個使者回去報信,把萊州府的兵馬都引來……嗯,現在萊州府有多少兵馬?」鄧名掃了對面兩個人一眼:「我需要把你們兩個分開問麼?」
「不需要!」傅山叉和姚長尊異口同聲地保證道,他們賭咒發誓絕對不會有所隱瞞,一會兒鄧名也可以向他們的手下或是其他的俘虜核實,若是有半句虛言,任憑鄧名處置。
「好吧。」在聽完兩個人的彙報後,鄧名就把他的條件擺出來:「你們先把馬交給我,自己找個地方紮營休息去,不用解除武裝,我保證你們的安全。等你們的使者把萊州的兵馬引來,我就放你們過河回濟南去。」
傅山叉和姚長尊都覺得這會給他們帶來風險,將來若是鄧名不能把萊州的官吏都滅了,他們說不定會被追查。
「不按照我說的做,今天你們就過不去了,也就不用琢磨以後了。」鄧名見兩個人哼哼唧唧的,眉毛就豎了起來。
「就按提督說的辦。」姚長尊馬上答應下來,他覺得只要認真籌劃一下,還是有辦法糊弄過去的。
鄧名同意幫他們打掩護,而且也不管他們到底怎麼糊弄萊州官府,只要把熊森的機動兵力騙來就可以:「等你們到了濟南,就告訴祖澤溥確實是我來了,而且兵強馬壯,大有席捲整個膠東的架勢。不然,我就把你們和我議和的事說出去。」
「明白,明白。」傅山叉和姚長尊點頭告退,他們回到自己的陣地商議了一會兒後,就又來向鄧名報告,他們會派五個靠得住的兄弟回去通報萊州府,剩下的人都等在這裡,直到完成了與鄧名的協議後再一起離開。
「很好,要是你們能夠順利脫罪,回到重慶,我會根據你們引來的人數付錢給你們,當然要刨除你們的過路費。」鄧名讓督標裡的軍官都去明軍的營地裡休息,然後派人去監視剩下計程車兵。
那些被拉來觀戰的俘虜看到這次來的是川陝督標後,心裡還頗有些期盼,指望川陝督標大展神威,擊潰這支突然出現的明軍,把自己拯救出去。等他們看到川陝督標下馬後,俘虜們就感覺不對了,但還沒有搞明白這幫人到底在幹什麼。只見川陝督標的人舉著白布條和保國公談了一會兒後,所有的川陝督標都交出了坐騎,然後列隊走向灰埠驛的後方。
「沒事了,回去幹活。」
隨著鄧名一聲令下,押解俘虜的人就又把他們帶回工地上去。這時俘虜們才恍然大悟,他們離開的時候,有人衝著傅山叉等人大叫:「你們甘陝綠營,打都不打就投降了!」
「你們懂什麼,」傅山叉反唇相譏:「我們這是議和。」
憤懣不平的綠營俘虜都被帶走了,更讓他們憤怒的是,川陝督標得到的待遇還真和他們不一樣,沒有到工地上一起幹活。
「鄧提督,這些人不能留啊,」傅山叉對鄧名說道:「要是讓他們回去了,卑職們就有麻煩了。」
「你們知道我一般不殺俘。不過放心,只要你們辦事牢靠,我會讓閩軍把這些人帶去舟山,他們正需要人手修碼頭。」鄧名保證道。
「多謝,多謝。」
川陝督標的軍官和鄧名在帳內說話的時候,吳月兒突然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指著這群清軍軍官叫道:「國公,把這些陝西佬交給我們吧。」
看到鄧名的軍營裡突然出現了個女郎,說話還這麼衝,清軍軍官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吳月兒是什麼來頭。
「這可不行。」鄧名解釋道,他已經和清軍軍官們達成了停戰協議,只要對方履行約定的條款,那他就要執行協議。
「國公是擔心名聲受損麼?」吳月兒飛快地說道:「這還不好辦,把他們一個不留都殺了,不就沒人知道國公毀約了嗎?」
「這小娘好狠!」帳內的清軍軍官心裡都騰起了這個念頭,不過看鄧名和顏悅色的樣子,沒有一個軍官敢把這話說出口。畢竟鄧名說話算數只是他個人的決定,並沒有受到任何約束。
〖∷更新快∷無彈窗∷純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