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關於生意經的討論變得越來越熱烈,最後大家達成共識,那就是等返回四川后,一定要好好利用鄧名給的監督權,認真檢查軍費的使用情況。
「帝國zhèngfu有軍訓制度,為了保持同秀才的戰鬥力,每過五天都有一天休息日,我認為應該投入更多的錢,保證兵源的質量。」
「我認為更重要的是常備軍規模,」另外一個人說道:「還有帝**隊的裝備。嗯,我決定了,以後凡是生產武器的商行來貸款,我都給他最低的利息。」
「我正在考慮投資辦一家武器商行,國公最需要的武器是什麼呢?大刀、盔甲、長槍還是火銃?」有人還向鄧名提出了問題。
「國公不是總說要良性迴圈嗎?我覺得,良性迴圈就是帝**隊跟在我們背後出門做生意,誰不和我們做買賣,就喊帝**隊去打他;等我們掙了錢,就回去幫助國公建立更強大的帝**隊。」在這些天的軟禁中,馮子銘有更多的時間思考個人和國家利益的關係,在被張朝釋放並簽字同意國債代理權後,馮子銘深感他個人的利益是同帝國利益緊密相關的:「更強大的帝**隊能夠讓我們掙更多的錢——帝**隊越來越強大,我們的生意也就越來越好做。直到帝**隊傲視宇內,而我們出門做生意再也不用付錢,這就叫良性迴圈!」
馮子銘精闢的總結頓時引起一片喊好聲。
鄧名聞言微微一笑,銀行家們的反應讓他想起了葉天明和那些鹽商,他們也是急速地向帝國靠攏,很快就把帝**隊的利益當做頭等大事來考慮。而今天就在鄧名的眼前,四川的金融精英們也走上了這條路——在武昌的欠條風波中,銀行家於佑明扮演的還是拖後腿角色。
「如果這就是帝國主義者發展的必然趨勢的話,」鄧名在心裡琢磨著:「那就難怪帝國主義這個詞會在全球都是臭名昭著了,他們的終極目標居然是做買賣不花錢。」
……
接到馮子銘後,鄧名就下令艦隊掉頭,離開鄱陽湖返回長江。在明軍回師的時候,從南昌來的一支隊伍急匆匆地趕到。得知鄧名已經率兵逼近南昌後,張朝的反應和嶽州知府並無什麼不同。反正債券也買了,銀子也交付了,鄧名的人也沒有傷害,還簽署了公債認購合同,張朝的膽子壯了起來,同樣準備了舞獅、舞龍隊,還帶著鞭炮來迎接明軍。
見到鄧名就要離去,登船求見的南昌使者急忙挽留:「巡撫大人已經輕車簡隨向這裡趕來,敢請國公大人稍微停留一個時辰,巡撫大人希望能與國公一晤。」
「如果張巡撫這次沒有扣留我們的人,也沒有對我們的銀行家撒謊的話,我等一個時辰見上一面倒也無妨。」當著衛士和於佑明、馮子銘等人,鄧名大聲地拒絕了南昌使者的要求:「不過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馮子銘他們幾個四川的同秀才,既然他們都安全回來了,我也沒有興趣多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在岸上的鑼鼓聲中,龐大的明軍艦隊掉頭向北,返回了董衛國鎮守的九江。明軍會在此地再次進行短暫停留,等待從上游陸續趕來的川軍和夔東軍;而銀行家們則再次離開軍隊,搶先一步向下游趕去。
在鄧名等候援兵的時候,四省剿鄧總理周培公也匆匆趕到了九江。
這次鄧名突然發起東征,大大出乎周培公的預料。明軍通過湖廣進入江西時,周培公正在淮安和漕運總督林起龍商議鄭成功去世後的東南局面。然後周培公就接到了如雪花一般送到淮安的急信,其中有蔣國柱的,也有張朝和董衛國的。南昌和南京的信中各有一封是關於撥款的,都同意在結賬前從自己的那一份裡緊急撥給張長庚十萬兩銀子;其餘的都是要求周培公這位「鄧名問題專家」立刻趕回長江一帶,處理當前面臨的大問題。周培公甚至還收到了張長庚的急信,不過在周培公匆忙返回時,湖廣的緊急召喚首先不見了下文;而在周培公趕到九江時,江西的事情看來也解決得差不多了。只有蔣國柱還在一個勁地催促周培公全力應對,一定要設法說服鄧名放棄向江南推銷公債的不合理要求。
「兩年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得知周培公風塵僕僕來到的訊息,鄧名一直走到營地門口迎接。無論是張長庚還是董衛國,都沒有得到過這個待遇,更不用說張朝,想見鄧名一面都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