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簡單問了幾句,穆譚就放聲大哭起來:「恩主還沒有光復兩京,怎麼就撒手去了呢。」
驟然聽說鄭成功去世的訊息後,鄧名等人也都非常吃驚,就讓兩隊報哀的使者進來。
從福建經過陸路來奉節的這隊人是鄭經、鄭泰聯合派出的。鄭經表示他將承襲延平郡王的爵位,同時承襲的還會有國姓爺這個榮譽。以後他將把自己的落款改為朱經。在派這隊人來奉節的時候,還有另外兩隊也從廈門出發,分別趕赴雲南和緬甸。
這個要求讓任堂、穆譚聽得面面相覷,覺得鄭經這麼做似乎有些僭越的嫌疑。國姓是隆武賜給鄭成功的,就是爵位也好歹得請示永曆天子,不過他們二人轉念一想鄧名的所作所為,也就不好意思責備鄭經不告而取的行為了。
同時鄭經還通知奉節,他父親在世的時候,臺灣有幾個亂臣試圖竊取他父親的權柄,想擁立他的弟弟為延平郡王。對這種叛逆行為鄭經不能置之不理,在向奉節告哀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出征臺灣的準備。
雖然大吃一驚,但鄧名沒有干涉福建局勢的能力,也只能表示這是鄭家的內部事,他什麼情況都不瞭解自然不會發表意見。只是鄭經的使者說,鄧名在南京救回的甘輝、餘新、萬禮好像也有牽扯。鄧名覺得這三個人對鄭成功忠心耿耿,如果他們要擁立鄭經的弟弟,那多半這就是鄭成功的意思,不過這句話鄧名也沒敢說出口,只是表示他覺得這三個人都是鄭氏老將,可能是被小人挾持,希望延平郡王朱經寬大處理。
至此鄭經的使者目的已經達到,他表示會把鄧名的要求帶回去,而且他還要求鄧名把和他一起到奉節的另外一隊福建使者交給他,以作為四川和福建堅固同盟的表示。
另外一隊自然就是臺灣派來的,在奉節的時候廈門使者就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不過文安之並沒有同意。而且奉節的護衛對兩邊的使者一視同仁,禮節上並沒有絲毫的不同,顯然是有意讓鄧名來做出最後的決定。
……
此時在臺灣海峽,鄭經已經點起三萬金、廈兵馬,浩浩蕩蕩地渡海殺向臺灣,軍隊的規模比鄭成功收復臺灣時還要龐大。當然這樣的行動導致金、廈的防禦能力降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點。不過幸好清廷的禁海令已經推廣到福建、兩廣,要是清廷沒有采用黃梧的政策,沒有自毀水師的話,那麼清軍拿下空虛的金、廈還是有很大的機會的。
除了清軍沒有水師只能乾瞪眼外,經驗豐富的老將鄭泰也是一個關鍵因素。上次廈門海戰大捷,他就負責指揮三分之一的福建明軍水師,現在鄭經盡起金、廈明軍精銳討伐臺灣明軍,鄭泰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貫注地監視福建清軍的動靜。
「大王此去臺灣,破賊必矣。」劉國軒站在船舷邊,提前向鄭經道賀:「臣等萬眾一心,追隨大王,將來席捲東南,全取天下也是指日可待。」
鄭經嗯了一聲,雖然沒有表示讚賞,但從他的表情上看,顯然也不認為劉國軒說得有什麼錯。
「不過yu成大業,必須要統一事權,此番大王出征也不過是第一步罷了。」劉國軒又補充了一句。
「攘外必先安內,寡人豈會不懂得這個道理?」鄭經掃了劉國軒一眼,他很清楚對方暗示的是何人:鄭泰是鄭成功的兄長和多年的戰友,久經戰陣而且深得軍心,還長期替鄭成功打理商業貿易,上次廈門大捷多有功勳。當鄭經和鄭成功發生糾紛的時候,鄭泰也站出來,利用自己的赫赫聲望來保護這個侄子。
鄭泰有實力、有本事、有威信,還不肯惟命是從,鄭經一日不殺了他,又怎麼能統一內部呢?
「大王明見萬里。不過除了鄭泰,還有陳蟒……」劉國軒繼續說道,上次在廈門大捷中首先奮起抵抗清軍登陸的陳蟒,大捷後他被鄭成功委以重任,在鄭家父子的衝突中也一度傾向鄭成功,但被鄭泰用威信壓服了。不過一個手握廈門精兵的大將視鄭經為逆子,這顯然是不能容忍的。
「一個一個來。」鄭經冷冷地說道。等拿下臺灣就去收拾鄭泰,等收拾了鄭泰,陳蟒之流還鬧得出什麼花樣來?等統一了鄭家內部,以鄭經的文韜武略,那北伐中原、奪取天下還叫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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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按,明天白天一天都有事,爭取明晚十二點前更新,或許就是一更五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