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鄧名艱難地點點頭:「將來我去給虎帥他們磕頭認錯好了。」
「好,那老夫還有一事,也需要國公權變通融。」鞏焴精神一振,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還有什麼事?」
「奉節的文督師,是不是認為國公是什麼唐王之後?」
「是有這麼回事,不過我好幾次極力否認……」
「那麼,還請國公預設了吧。老夫過幾天就要去趟奉節,到時候就說老夫也認出來,國公肯定就是唐王之後。」鞏焴理直氣壯地說道:「委屈國公一下,不過這也不算認親,只是不否認就可以了。」
「為了驅逐韃虜的大業!」見鄧名又開始發楞,鞏焴再次提高聲音嚷起來。
「好吧,我回頭也去給文督師磕頭認錯。」
「好。」鞏焴滿意地捋了一下鬍子,一副高興的模樣:「皇上當年要是能像國公這樣從諫如流……唉,不提了。老夫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國公事急從權。」
「還有!?」鄧名驚叫起來。
「正是,老夫聽說有人誤認為國公為三太子,比如陝西那邊就有不少類似的傳聞,虜廷甚至專門下詔……」
「又要為了驅逐韃虜的大業嗎?」鄧名不等鞏焴說完,就打斷了他:「老先生到底想為我認多少個爹?」
「又不是認主歸宗,只是不否認罷了。不過國公說得極是,這正是為了驅逐韃虜的大業。」
「好吧。」鄧名覺得反正都答應了兩樁了,也不多欠這一樁了。
「國公果然是虛心納諫,將來必能成為一代英主,」鞏焴笑眯眯的誇獎了一句,就好像是往聽話的小孩子嘴裡塞了一顆糖:「老夫還聽說,湖廣那邊有人誤認為國公是福王之後,福王雖然名聲不是很好,但反正也不是真的認親……」
「只要不否認就可以了?」鄧名用略帶挖苦的口氣反問道。
「國公高見。」鞏焴隨手又塞了一顆糖過來:「將來驅逐韃虜,光復中原不是問題。」
「接下來呢?」對方的態度讓鄧名哭笑不得,不過鞏焴是個七十的老者,就算他有點倚老賣老,用對付小孩子一樣的態度對付自己,鄧名也生不出氣來:「是不是該輪到蜀王了,四川這邊還挺流行的。」
「還有這事?」這次輪到鞏焴驚叫了一聲:「這事老夫尚未聽說,國公快為老夫細細道來。」
鄧名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悔恨不已地說道:「果然是:福禍無門,惟人自召。」
「國公此言差矣!」鞏焴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老夫現在不知道,是因為來川西的時日尚短,又忙著收拾蒙正發那個小兒。國公就是今日不提,難道老夫還能一世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