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士兵都從懷裡掏出了證明文書,黑衣軍人先接過安逸臣那份匆匆看了一眼。
「綿竹的,」黑衣人一把將安逸臣拉進了精戒線,把退伍證塞回了他的裡:「拿好了,到綿竹還要憑這個證領傢什。」
在黑衣軍人轉過身來的時候,匡太平也把自己的那張退伍證遞了上。這些黑衣軍人的軍服和保國公近衛的軍服很相似,不過領章不同,他們是剛剛結束訓練,第一批成立的憲兵部隊,從兩天前開始工作,安置移民是這支部隊執行的第一個任務。
「江油的。」憲兵把匡太平也拽進了圈內,然後給他們指了一下,喊道:「向前走,綿竹人找你那個亭的車隊。江油的,最靠北的那些車那邊,有專門的安排。」
「綿竹七亭,是綿竹七亭嗎?有綿竹七亭的嗎?」安逸臣邊走邊問,他遇到或多或少的一隊隊人群,每次安逸臣發問的時候,那些陌生的臉就一起衝他望過來,但聽到後面就紛紛搖頭:
「不是。」
「我們是五亭。」
「我們在等三亭的人。」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安逸臣已經把問話縮減為兩個字:「七亭?七亭?」
「七亭?!」側前方突然炸開一聲雷鳴般的響聲,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從一群人中跳了出來,伸攔住了安逸臣:「你你是七亭的?」
「是。」
「太好了!」大漢一把拉住安逸臣的臂,轉身衝著後面的一群人嚷起來,那都是他剛剛結識的夥伴:「又來了一個七亭的!」
「我們的人齊了。憲兵!憲兵!」歡呼過後,這一大群安逸臣未來的鄰居們齊聲喊起來。安逸臣趕緊往周圍打量一下,其中大都是和安逸臣一樣身強力壯的漢子,但也有幾個婦女,有一個婦女還抱著個孩子。
「人齊了嗎?」不遠處一個黑衣士兵聽到喊聲跑過來,飛快地數了一遍人頭,點點頭:「沒錯。」
「都是七亭的啊?」在車隊出發前,憲兵進行最後一次確認:「綿竹那裡的亭可比都府這裡大得多,離得遠著吶,中間也沒有路,千萬別弄錯了。看好了自己的退伍信,確實都是七亭的,對吧?」
憲兵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見眾人逐個點頭後,用力一揮,命令車隊出發:「走吧!」
「再見了,弟兄!」安逸臣衝著匡太平拼命地揮。
「後會有期!」匡太平也大喊著道別,目送戰友的身影遠,直到消失不見。
離開成都後,安逸臣坐在顛簸的驢車上,一直回頭望著成都。另一個同伴也抱著臂和安逸臣一起回頭望。良久,同伴輕聲問安逸臣:「你那弟兄是三百五十畝?」
「嗯。」安逸臣點點頭。
為數不多的人挺身前往江油,匡太平是其中之一,他們都得到了「三百五十畝」這樣一個綽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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