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爪一樣的三根鐵鉤子有兩根嵌入了綠營士兵的肩部,那個清軍士兵先是一驚,然後伸手想去拔出鐵鉤,但槍桿猛地往回拉,片刻間就把那個士兵拉得雙腳離地,好像要把他拖出城牆一般。
柳偉和身後的一個人同時伸出手,拉住了那個被勾住計程車兵的背心,他感到有一股大力從手臂上傳來,把他也拖得向前挪動,好像盾牌下不止一個人在拉槍桿似的。柳偉不得不伸出一支腳蹬在牆垛上,才止住去勢。
這時那個被拉住的清軍士兵突然發出慘叫聲,撓槍的尖頭刺穿了他的綿甲,將甲片壓入他的肌肉裡。槍桿一晃一晃的,那個拽著它的明軍顯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捕獲了獵物,就雙腳懸在梯子上,還左右搖擺,以加劇下墜之勢。
清軍士兵已經扔下了手中的武器和盾牌,雙手攥著槍桿,但仍不能阻止爪子尖繼續刺穿他的肩背上的肌肉,這個清軍士兵發出駭人的大叫聲,可無論他如何奮力的扭動,都只能讓鐵鉤子從背部向著他的肺部更加深入。
在柳偉腳邊,突然也發出一聲大叫,這是一個剛剛完成射擊的弓箭手,在又擊落了一個明軍士兵後,突然一杆撓槍從洞中探入,一個旋轉就勾住了這個清軍士兵的臉頰。
在撓槍收回去的時候,這個清軍射手也被帶著撲向洞口,他一頭撞進去後,本來不大的洞口頓時被這個清軍射手塞得滿滿的。柳偉顧不上救援先前那個披甲兵,急忙鬆開手去拖堵住射擊孔的弓箭手,這個射手被從洞裡拖出來後,半張臉已經消失不見了,牙床從顱骨上拖出,上面的牙齒和舌頭都無影無蹤。
「繼續射擊。」柳偉強壓下胸中泛起的噁心,掉頭不看那張被撕爛的面孔,讓兩個無甲兵把屍體扔下城時,先前那個被勾中的披甲兵也已經嚥氣了,鐵鉤子刺穿了他的肺,當血液灌進去後,他就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拖住他的清軍士兵先後鬆開了手,那具屍體慢慢被懸空,然後翻出了城牆。
在清軍繼續向下投石的時候,不時有鉤子自下方襲來,一旦咬住清軍就絕不鬆口。又是一個清軍士兵被撓槍勾住了手臂,在這個清軍士兵聲嘶力竭的呼喊聲中,鐵鉤子慢慢嵌入了他的大臂肌肉中,割斷了他的筋絡,最後把手臂硬從他的身體上扯下城去。
看著那個痛昏過去計程車兵,柳偉也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不打算再去牆邊觀察敵情了。相比這個綠營士兵,那些被勾住脖子的可以稱得上是幸運兒了,鐵鉤子轉眼就扯斷了他們的頸椎和食道,死得和被槍刺中差不多快。
「下次再有人被勾住時……」柳偉突然想到,不能這麼便宜了明軍對手,他急忙向周圍的部下交代他剛冒出來的主意:那就是下次要緊緊抓住屍體,然後一起放手,說不定能把明軍給砸下去幾個,那樣也就算是交換了。
在柳偉說了一半的時候,射擊孔那邊又傳來淒厲的求救聲,這次突然探進來的撓槍勾住了一個躲閃不及的射手的手臂,轉眼之間就和他胳膊上的袖管、血管、筋肉糾纏在一起,不由分說地把這個人拖向洞口。
「不能擋住射擊洞!」柳偉大叫一聲,飛身而上拉住那個弓手的另外一支胳膊,已經有幾個射擊孔被清軍士兵的屍體堵住了,也不知道明軍到底在他們身下裝了什麼重物,本來只能勉強把腦袋塞進去的射擊孔,硬是把人一直吞到了肩部,任憑上面的清軍如何努力也無法再把血肉模糊的屍體拖出來——這大大影響了定遠門周圍的火力發揮。
在柳偉和牆外的明軍拔河的時候,這個清軍射手的手臂已經被拖進了洞。
「啊——」弓箭手仰天嚎叫,竭力掙扎著,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給我……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