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勝!」三堵牆的騎兵們都用沉著有力的聲音回答著保國公,沒有人不知道此戰的兇險,他們身處異域,在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和百倍於己的敵兵作戰,對方還有大象這種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武器——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麼緬甸人擁有但是明軍一無所知的秘密武器呢?誰也不能預知。而且與自己並肩作戰的也不是熟悉的同秀才戰友,沒有強大的川西水師掩護,江另一岸準備過江支援的也是陌生的滇軍,知根知底的川軍還在後方沒有趕到戰場。
不過保國公這樣的金枝玉葉都在第一排帶頭衝鋒,那還有什麼可抱怨的呢?
鄧名昂首挺胸,看向前方,根據最新的訓練,三堵牆的進攻節奏不再由指揮官來掌握,而是由喇叭手來控制。每個百人的騎兵隊(連)都會有四個喇叭手,一百五十人中就有六個,他們位於兩排騎兵的zhongyāng。
喇叭聲響起,根據三堵牆騎士的一致要求,衝鋒號吸收了很多陝西、河南民謠的元素,還有不少是從喜慶時節演奏的曲目中選取的段落,再加上一些對人有激勵效果的音調,組合成了明軍的衝鋒號——衝鋒已經是一件足夠危險的事情了,衝鋒號裡有些輕鬆的元素,能夠讓本來就很緊張的騎士們稍微放鬆一些心情。
和部下們一起,鄧名在馬背上挺直身體,保持著馬刀靠肩的姿態,整齊地向緬甸的南方重兵集團跑去。
對面的緬軍看上去也有一萬幾千人的樣子,依舊是鄧名所部的百倍,而且他們的防備好像也更加嚴密,在注意到鄧名這隊人以後,緬甸軍隊那邊立刻出現了一陣旗號翻動,其中的軍官都互相大聲提醒精告著。
正如鄧名所料,扁牙簡此時就在緬軍的右翼中,失去了自己的將旗後,扁牙簡也就失去了對全軍的掌控,不過他也因此幸運地擺脫了明軍的追擊。
「大人,您有何命令?」
右翼的緬甸將領把剛剛脫險的扁牙簡團團圍在zhongyāng,大聲地問道。看到將旗消失不見後,右翼的緬甸將領同樣驚慌失措,不過明軍只有一、二百人而已。上萬緬軍當然不會在這麼少量的敵人面前自行撤退,畢竟他們也還沒有遭到明軍的直接攻擊。
被圍在zhongyāng的扁牙簡、還有那些跟著統帥一起從中軍逃過來的將領比右翼的同僚們還要驚慌,他們終於意識到戰爭並不像兵書上寫的那麼簡單,而且他們祖輩講述的故事無論多麼驚險,都有大量讓人感到愉快的情節,而當這些家業的繼承人站在這個崗位上時,才意識到到戰場上的恐懼會有多麼重。
「大人,有何命令?」剛把指揮權交給統帥的右翼將領們再次問道。
「撤兵。」扁牙簡根本不像鄧名想象的那樣嘗試反擊,他在恢復了行事權利後,不假思索地做出了最終的決定,他發現明軍的力量遠較自己強大,即使對方只有一二百人,他短期內也沒有再進行野戰的勇氣了,現在扁牙簡只想著如何退回瓦城堅守城池:「讓大象斷後。」
zhongyāng成千上萬的潰兵,扁牙簡不信對方一二百騎兵就能追殺得過來,因此不需要去增援,而左翼的幾千緬兵遠比入侵者熟悉本國土地,扁牙簡更認為沒有支援的必要。
「大人,又有賊寇衝過來了。」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地闖進人團,向統帥和將領們大叫起來。
雖然距離還很遠,但緬甸軍隊能夠看清這又是一支新的百人規模的明軍騎兵,他們正筆直地朝著扁牙簡新的統帥部開過來。
「火銃手,上!把這幫賊人都打肉醬!」扁牙簡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跳起來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