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封國書中,白文選的口氣謙卑,還為三個被殺的使者道歉,稱他們是不懂禮節自取其禍,並擺出一副討價還價的樣子,稱明軍願意考慮首先交換邊關,只要八莫的緬甸守軍願意把明軍使者護送去瓦城就可以。
見到白文選的這封信後,八莫的緬甸守軍更是斷定明軍乃是一支實力非常有限的偏師。國書倒是被他們送去瓦城,好讓莽白君臣安心。之前明軍剛剛入侵的時候,八莫可是很緊張地向瓦城告急,要求他們迅速派援兵。而現在八莫的緬兵擔憂盡去,據送信的華裔供稱,緬兵甚至已經出城,打算在瓦城的援軍抵達前就靠自己的力量收復邊境各個關隘。
在抵達八莫前,白文選接到前鋒的報告,緬甸守軍果然又殺光了明軍的使者團,再次派華僑給明軍這邊送首級回來。
「八莫的總兵力有多少,他們派了多少人出城?」白文選詢問華僑。
「八莫大概有三千緬兵,這次他們出來了兩千。」
「哈哈,我們的先鋒就足夠了!」白文選放下心來,專心致志地指揮本部收集糧草,運輸物資。而鄧名統帥的川西軍跟在白文選的後面,利用崎嶇的山勢隱藏著大軍的行蹤和規模。
正如白文選所料,緬甸的軍隊遭到明軍先鋒的伏擊,在麗江江邊被打得全軍覆滅。明軍先鋒派敢死隊化妝成緬甸士兵奪下了八莫的城門,一個突擊就把這座重要的據點拿下。
等鄧名帶領川西軍隊抵達時,白文選已經完成了對八莫的甄別,城內和周圍的數萬華裔被赦免,而緬人依舊是一個不留。此戰不但全殲八莫的守軍,明軍還繳獲了一些船隻和木筏,這樣沿著麗江南下的時候,也就有了一批交通工具。
「莽白派出了三萬大軍來增援八莫,」白文選向鄧名和狄三喜通報著最新的情報:「得知八莫落入我們手中,瓦城必定大驚。我已經打發一千老弱病殘到南面紮營去了,我一會兒也過去,在那邊的營地裡豎起我的王旗來。」
聽說八莫失守後,緬甸就算一開始輕視明軍,現在也應該有所精惕了。白文選不想主動去攻擊緬甸的軍隊,而是希望他們前來送死——這些緬甸軍隊距離瓦城越遠,就越容易被明軍追殺得片甲不留。
所以白文選打算把驕敵之計進行到底,要是緬甸派來使者偵探虛實的話,他們就會看到鞏昌王的帥旗下只是些衣甲不全的軟弱士兵。
緬甸人的打算又一次被白文選料中,他們在得知八莫失守後果然派使者來斥責明軍。這些使者首先把斬殺明軍使團的責任盡數推到八莫守軍的身上,然後責問明軍為何入侵藩屬,更殘害緬甸地方。當明軍指責緬甸扣押永曆後,緬甸軍隊一口咬定這些都是謠言,是明軍劫掠瓦城周邊,導致緬甸軍隊自發地進行了對明軍的攻擊,而莽白不但把「罪魁禍首」們都保護性地軟禁起來,還給永曆的家人提供飲食,保證流亡的大明天子免受飢寒。
白文選有意地讓緬甸人看到瓦城周圍已經燒焦了的廢墟,還有被明軍堆起來的首級,他滿意地看到緬甸的使者眼中都有憤恨之色:「你們回去告訴莽白,只要他肯老老實實地把聖上、閣老都還給我們,我們立刻就會退兵。」
雖然白文選努力演戲,但緬甸的將領詢問過回去的使者後,依舊心存狐疑,擔心這是白文選的誘敵之計——如果明軍真像使者報告的那樣差,那他們是怎麼打下八莫的?
正在緬軍遲疑不絕的時候,明軍再次開始南下,此時任誰都看得出來,明軍頗有兵臨瓦城,迫使莽白屈服的打算。莽白讓前線的將領一定要繼續進攻,為了保證萬無一失,莽白又下令繼續向前線派去援軍。
又有兩萬援軍抵達前線,而五萬緬甸軍隊的統帥,卻不會因為莽白的一聲鼓勵就完全消除了憂慮。經過一番認真的討論,緬甸的前敵總指揮決定從麗江的另外一岸前進,以便全面觀察明軍的實力——現在緬甸具有水師的優勢,如果發現明軍確實虛弱不堪,就可以在八莫附近渡江,把入侵者的後路完全堵住;如果發現明軍隱藏了相當強的一支部隊的話,從另外一岸前進的緬甸軍隊也能看出明軍的大概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