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霸楞了一會兒,見他遲遲沒有回答,鄧名就鼓勵地道:「你不是想負責這次軍事行動麼?那麼就當這是我的考試,你打算如何給我滿意的回答?」
軍營裡的軍官都望著趙天霸,等了很久以後,趙天霸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問道:「大帥是不是不同意出征江南?」
「如果情況像信上的這麼糟糕的話,我們確實應該做一些事,也應該慎重地考慮我們是否能夠利用這個機會為川西謀取利益。現在我們不在江南所以無法知道到底該如何處理,我只是想知道,你都計劃用什麼段瞭解情況,如何確信你的應對是正確的,是對川西有利的。」鄧名頓了一頓後又道:「記住,周培公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心狠辣,他提出來的計劃,一定是他能在其中得到最多的好處,想把我們當刀子用。我無法參與此事,所以無法給你任何建議,因此你必須有切實可行的方法來識破周培公的伎倆,讓我們不至於蒙受損失。」
鄧名一連串的問題讓趙天霸又把頭低下思考起來,又是一段漫長的等待時間後,趙天霸抬起頭再次問道:「我想知道,大帥是不是認為江南的這些投敵縉紳不該死?」
「是的,我不認為他們該死。」鄧名點點頭,對西營和闖營來,縉紳一直就是他們的敵人,明朝時期他們嚮明廷提供官員和物資,鎮壓闖西兩軍;等清軍平定江南後,縉紳或許比較同情張煌言和鄭成功,但對闖營和西營依舊很不友好,在這種對立仇恨情緒下成長起來的年輕一代闖營和西營將領,他們和前輩一樣對縉紳沒有絲毫好感,殺了也就殺了,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和上次圍攻揚州時一樣,當漕工來對抗我們的時候,那他們就是敵人,格殺勿論。如果清廷的鐵桿支援者和漕頭一樣組織人馬來對抗我們,或是和鹽商一樣自願地給清廷捐助大量的軍餉,我們當然要攻擊他們。但我們要讓這些人罪有應得,而不是然有錢人死非其罪。順便一聲,天台山那仗我不太贊同鞏昌王的做法,我們應該和韃子有所不同,不光是不剃頭。」
散會後,趙天霸又一次來找鄧名:「大帥,我不回都府了,我還是和您一起緬甸救皇上吧。」
「為什麼?」
「才知道關二爺不是那麼好做的。」趙天霸垂頭喪氣地道,鄧名的問題他一個也回答不了,不知道該如何做出對川西最有利的決策。
「是嗎?」鄧名有些遺憾地道,不過如果趙天霸給不出合理的回答,那他確實還不適合獨當一面的重任。
「我仔細想了想,大帥的很有道理,周培公一定不安好心,他的jiān詐狡猾我也是見識過的,他多半覺得夔東都是前闖營的人,用來殺他想殺的那些縉紳會很順。」
「你能這麼想就很不錯了,你不打算試試嗎?我可以再給你些時間琢磨對策。」
「算了,和這種小人鬥心眼,實在不是我的長項,到時候壞了大帥的事,不定就會一怒之下把周培公那廝也宰了,那就更給大帥添亂了。」趙天霸倒是很看得開,同時還建議鄧名道:「那也不能讓劉晉戈和袁象了算,他們倆都有父子之情在,未必會做出對西川最好的決定。」
「這個我很明白,既然你不回了,那我就只好另找他人,幸好我有備用人選,他們一定會從川西的利益出發、他們也只會考慮都府和敘州的利益。」
「誰,穆貪贓還是任孔明?」趙天霸脫口問道,他覺得這兩個人也有些牽扯,浙派和閩派都和江南士人的關係不錯。
「議院的青城派,還有議會的商行老闆,我不在的時候,議院和議會一致通過的決議,就是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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