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用處不大。」白文選搖搖頭。
「總比各自為戰強,而且誰有要求都可以在委員會里提出來,這次別人幫你了,下次人家有難,你總不好意思一毛不拔吧?要不然以後還會有人幫你嗎?」鄧名也知道這個委員會的控制力非常有限,因為委員會不是強有力的議會,有點像鄧名前世的聯合國。
他又對李定國說道:「大王是假黃鉞的親王,自然不能讓您的使者在這個委員會里和眾將平起平坐。依我之見,大王不妨派一個使者去旁聽,昆明有什麼需要也可以說出來;如果我們需要大王出兵策應也會提出來。」
「終究還是應該有人說了算。」白文選沉吟著說道。
「不可能有人說了算,如果真的有人有這種威望,還用得著這個委員會嗎?」鄧名無奈地說道。
他倒是建議過委員會可以採用表決制,但即使表決也不可能有多大的約束力,歸根結底就是因為這個委員會沒有錢。委員會的決議只能讓各個軍閥去權衡,如果拒絕執行那麼以後也就很難在委員會中尋求幫助,但如果損失太大,那軍閥肯定還是會選擇拒絕。
屋內人的目光又一次紛紛投到了李定國身上,等著他的最後決定。
包括馬寶在內,眾人都承認鄧名所說的這個委員會確實比沒有強,既然誰都沒有力量統一各路明軍,那麼利用它也是個不錯的主意,可以防止各路明軍互相捅刀子——誰第一個違背誓言動手,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李定國並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他同樣感覺這個委員會是對朝廷威信的挑戰。不過鄧名說得也有道理,現在朝廷事實上已經權威掃地了,天子和內閣依然沒有回國,就算永曆皇帝帶著閣老們回來,恐怕也號令不動建昌乃至成都了。如果委員會僅僅是一個替代工具,只是在朝廷不存在的情況下暫時起一個補償作用,那李定國並不介意派人去旁聽委員會開會——昆明迫切需要幫助。
李定國黃鉞在手,不可能和其他人一樣發誓服從文督師的節制,但名義和實際cāo作是兩回事。對李定國來說,他暫時不需要和虁東眾將進行太多的聯絡,他派去的使者完全可以駐在成都,只要與建昌、成都,最多再加上萬縣保持良好的情報共享就可以了。
不過李定國仍有一個隱憂,擔心這個委員會並不僅僅是一個替代的工具,而肩負著更多的其它目的,是鄧名計劃用來挑戰天子權威的道具。
李定國本人對永曆的忠誠還不是關鍵,關鍵是全體西營官兵的前途和安全。遠的不用說,闖營被排擠、歧視的歷史也不用提,單單看看建昌馮雙禮的那批人,就知道站隊失誤的後果會有多嚴重。如果永曆失去了權威,那麼就該輪到李定國的忠誠部下無處容身,只能找一處山旮旯躲藏起來,整天生活在朝廷算舊賬的恐懼中了。
「本王有幾句話要私下和鄧提督說。」李定國道。
大家都走出去後,李定國認真地觀察著鄧名的表情,一字一頓地問道:「本王聽到過一些傳言,說鄧提督乃是宗室,不知是真是假?」
在鄧名抵達昆明前的幾天裡,李定國幾次把趙天霸找來,非常仔細地詢問鄧名的身世。趙天霸報告晉王,傳言很多,鄧名既可能是少唐王也可能是三太子,總之大家都認為鄧名是一個尊貴的宗室,至少鄭成功和文安之已經認定他是邵武帝之後了。
「我不是。」鄧名不假思索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