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離開了這個營帳,那麼皇帝就會暴露在明軍的火力下,而且還要走出營牆,從敵人刀槍的海洋中衝過去……「皇上,一定要走!」滿屋子的禁衛軍軍官統統跪倒在地,焦急地向皇帝高呼:「立刻就要走!」
「好,朕準了。」順治努力地壓下自己心中的慌張,這時他無限懷念紫禁城的堅固城牆,還有那巍峨的běi精城樓。
接下來就是討論如何突圍。現在明軍正在外面攻打,肯定不會給禁衛軍湧出營門列隊的機會,但列隊卻是必要的行動,要想保護皇帝突圍,那禁衛軍就需要時間在營外調整好隊伍,把皇帝緊緊圍在zhongyāng後,再全軍衝擊明軍的防線。
「詐降!」緊張地商議了片刻後,一個禁衛軍軍官大叫起來:「我們就告訴鄧賊我們要投降,要出營投降,這樣我們就能多得到一些出營列陣的時間。」
詐降不僅能給禁衛軍爭取時間,而且還可能讓明軍的箭雨暫停,讓明軍麻痺大意,所以這個建議立刻得到了所有軍官的一致贊成。
在出營突圍的時候,營門依舊需要保衛者,他們可以掩護在營地外列陣的禁衛軍——若是被明軍看出了破綻,營門上的保衛者可以掩護射擊,不讓明軍步兵快速靠近皇帝,而且還能利用營牆的高度觀察明軍陣地的虛實,用旗號給突圍部隊指引方向。
「奴才願意留下堅守。」索額圖向順治跪倒,誠心誠意地說道:「奴才願意為皇上斷後。」
索額圖也知道留在營牆中是必死,禁衛軍掩護皇帝突圍後,發覺受騙的明軍肯定會暴跳如雷,把留下的禁衛軍官兵盡數處死,不過索額圖對皇帝的忠誠壓倒了他對死亡的恐懼。
此時已經有人取來盔甲和普通禁衛軍官兵的軍服,服伺順治穿上。本來皇帝身上穿著的龍袍和另外幾套備用的龍袍一起,被其他四個禁衛軍軍官換上。
「好奴才。」順治輕輕地拍了一下跪在地上的索額圖的肩膀,這個動作和皇帝輕聲的讚許,讓索額圖感激的眼淚一下子從眼眶中噴了出來。
突圍的計劃在禁衛軍中口口相傳,很快每個人都知道了具體的步驟和細節。在禁衛軍開始向營外大喊請求投降時,營內的禁衛軍也停止了救火和修補等工作,他們從馬廄中牽出了戰馬,默默地開始在營中空地上排隊。
跟著索額圖一起留下的還會有三百名禁衛軍官兵,本來同僚還想給他們留下幾匹戰馬,但索額圖苦笑著拒絕了:「都帶走吧,帶不走的就殺掉好了。」
禁衛軍開始突圍後,明軍就會醒悟過來,留守的索額圖等人就是有烏錐、赤兔在手,也休想逃出生天:「給我們留下馬匹,只會讓人心存僥倖、動搖,說不定有人會因此不肯在營門上堅守到最後。」
……在營外,三堵牆騎士已經完成了任務返回,他們向鄧名報告:「高郵知縣已經授首。」三堵牆的騎士們一副意猶未盡的摸樣,剛才他們一次衝鋒就把二百多名高郵縣丁盡數驅散,四十名清兵被當場殺死,他們並沒有對剩下人的進行追擊,一拿到知縣的首級就全速返回,以防這裡的戰事有什麼變故。
這時明軍的攻擊已經漸漸停止了下來,禁衛軍把大量的弓箭從營牆上扔下,高呼著請降。蒙古敢死隊奉命暫時後退。當明軍的炮擊完全停住後,皇營的營門開啟了一條縫,一個禁衛軍從門縫裡閃了出來,他一邊嚮明軍這邊走來,一邊把頭盔摘下,解開身上的甲冑拋在地上,同時用盡全力高呼著:「願降!願降!大清皇帝願意向大明長江提督投降,只求提督慈悲。」
「萬歲!」
聽到這悲哀的求饒聲後,周圍的三萬明軍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