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想讓他教學生什麼?教私通韃虜麼?」任堂為了打消鄧名的這個念頭,也顧不得士林形象:「黃宗羲最近五、六年一直在江南講學,提督知道他都在講什麼麼?直到為何清廷置之不理麼?他當初可是參加過義軍,被清廷通緝過的啊。」
「黃先生都講了什麼?」鄧名確實一無所知。
「他講大明天子乃是天下之大害!」任堂義憤填膺地說道。
在鄧名的前世,黃宗羲的講學頗受推崇,他從順治十年左右開始努力講學,稱君為天下的大害,怒斥大明皇帝聚斂無數,搜刮民脂民膏;還譏笑大明天子從洪武開始,就想把國家當做私人財產,鎖進箱子裡,永世佔為己有。
「當年黃宗羲大罵先帝好色無度,抓蛤蟆煉春藥,到底對誰有利?現在黃宗羲大罵國朝天子,豈不是為虜醜張目?」任堂質問道:「提督請他做監生貢院的祭酒,到底想讓他教什麼?」
「他說的其實沒錯。」鄧名聽任堂敘述過前因後果,知道正是這些言論給黃宗羲帶來了反封建反**大思想家的頭銜,至少鄧名覺得黃宗羲對明朝歷任天子的指責不是沒有道理的,只是剃了頭呆在清廷治下這麼說未免有踢死狗的嫌疑。見任堂鼓起嘴還要爭論,鄧名搶先補充了一句:「只是不合時宜。」
「只是不合時宜嗎?」任堂厲聲問道,雖然鄧名是它的長官,但任堂已經忍不住要力斥其非了。
「就是不合時宜。」鄧名再次重申道,黃宗羲的行為就好比在抗日戰爭期間,呆在日佔區歷數國民黨的**罪惡,號召學生們看清中華民國的反動本質——**在解放戰爭期間同樣責備過國民黨頑固堅持獨裁、**、一黨**這些罪行,並號召全國人民起來推翻國民黨**統治,但**肯定不會在抗日戰爭的關鍵時刻去日佔區發出類似號召,因為這些指責雖然沒錯,但肯定是不合時宜的。
至此鄧名已經打消了請黃宗羲去負責四川書院的念頭,黃宗羲若是在四川繼續這種宣傳,那對清廷的幫助說不定比對推廣憲政思想還大。
「還是等我光復了中國大半領土之後,再請黃宗羲來講學吧。」鄧名在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那個時候再讓黃宗羲痛罵封建**應該就沒有大壞處了,現在顯然還是太早;而且黃大思想家一邊反大明封建的同時,還歌頌清帝是聖人,如果黃大思想家不是出於阿諛逢迎而是真心這樣認為的話,鄧名知道後果會更不堪設想,那就好比在抗戰期間,有知名學者在後方大肆鼓吹日本天皇和大x東亞共榮圈一樣。
「我這就寫給延平郡王的信,等周陪公回來,幫張尚書在崇明站穩腳跟後,我們就回四川。」鄧名岔開話題,不再與任堂爭論大明天子是不是聖明的問題,幫助閩浙明軍同心協力後,鄧名知道西南還有一大堆麻煩要處理:「等返回四川后,我要再去一趟昆明。」
「提督要親自去昆明嗎?」聽到鄧名的這個打算後,周開荒立刻就叫起來。
「提督不會親自去得,肯定是派一個使者。」任堂不滿地瞪了周開荒一眼,事關鄧名的安全,他馬上也忘記了剛才的爭執。
「不,我就是要親自去一趟昆明,到時候你們接著練兵,不要鬆懈了,讓趙千戶陪我走一趟。」——
筆者按,今天努力完成了,但是最近幾天寫作時間很不穩定,筆者努力抓時間,但是萬一有哪天跟不上少更、斷更了,還望讀者們諒解。
另,還欠你們三千字,今天更了大概有七千吧,昨天的五千還了兩千,諸位讀者對這個計算沒有異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