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眼看了下部姨。一定神,站起來跟著部奶奶走上樓,後面,部月娥和部爺爺也踩上了樓梯,二樓一拐彎。部奶奶帶我進了第三個房間,推門進屋後,一指裡面,「顧靖,晚上你就和吉祥睡這兒吧。」
我說了聲好。然後巴巴看著她,知道部奶奶有話要說。
等部月娥和部爺爺也進了屋子後,部奶奶把門一關,正色地看著我道:「吉樣不小了,他的事兒我們一家子頭疼了好久,現在能跟小玲在一起。也算了了我們家一樁事小多謝你了,嗯,不過,這個買房子的錢。算我和我老頭子管你借的。跟月娥沒關係,以後要還錢,我們老兩口還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我當然明白,部奶奶是說。這個情是她欠我的,而不是月娥欠我的。
汗,雖然有些不好聽,但部***話,似乎就是那種「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吧?
但我能說什麼呀,忙表態道:「爸,媽,本來就是我對不起您家,現在家裡經濟上不寬裕,我拿點錢出來算什麼啊,都是應該的,您要非說欠什麼情還什麼錢的話,那就真沒什麼意思了。」部奶奶八成是不想讓我拿這一百六十萬當藉口要挾部姨,其實,這種事我也做不出來呀。
翹著二郎腿坐在牆角的部月娥眯著眼睛假寐,一語不。
聽了我的話,部奶奶和部爺爺臉色溫和了一些,看了女兒一下,部奶奶道:「你之前說的也對,你跟月娥好歹也是夫妻一場,就算沒緣分繼續過日子,也沒必要把關係鬧得太僵,嗯。你這次的情我記下了,你傷害了我女兒的事兒,我和老頭子也不追究你了,從此一筆勾銷,咱們兩家誰也不欠誰的了,對吧?。
想兩清?
哪那麼容易!
我馬上正襟危坐道:「那耳不對,我欠月娥的,一輩子也還不清,這點錢哪彌補的了?」
部奶奶眼神一動,試探著開口道:「那」那你再補償我們家點小錢,離婚的時候。月娥可什麼都
「媽!」部月娥掛上了燦爛的笑容,「你給我留點臉行不?。
這個笑不是真的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部姨生氣了。
鄒爺爺臉上也有點掛不住,瞪了老婆子一眼:「孩子們的事兒,你就別摻和了!
部奶奶不服氣道:「月娥也老大不小了,難道你想她光棍一輩子啊?總得成個家吧?部月娥,你跟顧靖到底怎麼著,你自己趕緊解決了。那荊濤」我不說你也明白。趁早把事兒說清楚,要不咱這個家還能消停的了?早晚有一天得打起來!到時候要鬧得全村都知道了,你不要臉,我和你爸還要臉呢!」
從老兩口話裡的意思分析,他倆
這也不難怪,我雖說砸了小二百萬出去,可荊濤的家底似乎也不錯。加上我曾經傷害過部月娥,這就在老人們心裡埋下了一個一輩子也解不開的死疙瘩,所以他們的態度偏西荊濤也沒什麼錯。當然,如果沒有那一百六十萬,從下午鄒奶奶那惡狠狠的態度就能看出來,我根本連聽到這些話的機會都沒有小算起來,我跟部家的矛盾已經化解了很大一部分了,是好事兒。
於是乎,我裝作沒聽懂部***話頭,可憐巴巴地看著部姨:「月
」。
部月娥睫毛兒抖了幾下,沒言聲。
看她這幅表情,我就知道部姨是說不出與我斷絕來往的狠話了,心頭實實鬆了口氣。別看她臉皮厚,其實心思裡卻是個很講究的女人,她下午才拉下臉來跟我要了一百六十萬,這會兒要是說什麼狠話。難免有點「媳婦娶過房媒人丟過牆。的感覺,那樣也忒不地道了。想到這裡。我就覺著這錢真沒白花,至少多給自己留了一個實打實的機會。
部奶奶見女兒不言語,不由得一瞪眼珠子:「到底怎麼著啊?。
鄒月娥還是不吱聲。
部奶奶臉上一氣,恨鐵不成鋼道:「死丫頭,我就知道你心裡面還想著他呢!」
是嗎是嗎?我嗖地一下看向部月娥,喜上眉梢。
部月娥臉頰上的肌肉頓時抽了抽,「這樣吧。顧靖,你給我弟弟買房的情,我記下了,咱們的恩怨也一筆勾銷,我也懶得再給你甩臉色,呵呵,挺沒意思的,嗯,我看別人夫妻之間離了婚後也能相處得很好,咱們也學學他們吧,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殺父之仇的。何必呢?。
我重重點著腦袋:「對對,何必呢」。
部月娥眯著眼睛一看我:「我想通了,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挺好。以後你有時間可以來我家串串門,有煩惱也可以打電話跟我聊聊天,這都不是問題,但我先說好,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你也別干涉我的事,咱們就是平平常常的朋友小誰也別過界,好吧?」
看來,部月娥是沒力法一巴掌拍死我,又不想跟我和好如初,才選了這麼個折中的方式。對於這個結果,我還算滿意,朋友?男男女女那點事兒不都是從朋友開始的嗎?只要部姨不拒絕和我接觸,我重新把她追到手的希望就加大了許多。所以,考慮片刻,我輕輕點了點小頭:「好,就按你說的
部爺爺看看我們倆,滿意道:「是啊,做朋友挺好,沒必要鬧僵。
」
部奶奶似乎有什麼其他想法,皺眉了幾秒鐘後,她嘆了一口氣:「你倆要是真能做得了朋友,那就做吧。」
部月娥呵呵笑了笑,「為什麼做不了?拋開顧靖的缺點不說,他這人還是比較仗義的,這不,我都跟他離婚了,咱們家有事兒他也緊著幫忙,呵呵,顧靖,這錢影響不到你吧?別到時候你女朋友現了,你跟她交代不了?」
我尷尬了一下:「我沒女朋友,真的。小
部月娥笑吟吟勾勾嘴角:「你是沒選好呢吧?要不要我幫你參謀一下?」
前幾個小時,部姨還跟我板著臉玩視而不見呢,現在,她卻笑容滿面地跟我聊起天來,變化不可謂不快。我從她的表情上明顯感覺到了,此時的部月娥絕對戴了一張厚厚的假面具,看得我是又好笑又鬱悶。
部奶奶蹙眉瞧瞧我們倆,「唉。愛怎麼著怎麼著吧,我是不管了」
部月娥下巴往門口一努,對我笑道:「下樓吧,過兩天咱倆跟吉祥他們去北京看看房子,好歹也是你的錢,多出來的還得退給你呢,對了,房子歸房子,等吉祥辦婚事的時候,份子錢你可不許少給,怎麼也得幾萬塊吧?。
我訕訕笑著:「一定,一定。」
這個小妖精啊,你進入狀態還挺快,真把我當朋友了?扯淡吧!信你我是傻子!
我心裡跟明鏡似的,可又沒辦法說什麼,一邊跟她說著話,一邊起身要下樓,不過臨出門前我又站住了腳步,「對了,差點忘了。」我折身退回來。摸出支票本寫了張支票給了部奶奶,「爸,媽,這是十萬。您拿著
部奶奶一愣:「不行,這是什麼意思?。小
我道:「我們家那邊有規矩,只要掙了錢的小輩,逢年過節都得給家裡長輩們錢,這十萬是我一點心意,過年了嘛,您一定拿著
鄒爺爺急急推辭道:「你都給了吉祥一百六十萬了,來的時候又買了那麼多東西,不能要你的錢了。」
部奶奶也道:「是啊,拿回去吧」小
我一轉頭:「月娥,,
部月娥眉梢跳了跳,隨即揚起笑容:「呵呵,既然是顧靖一點心意,就收下吧。」
「那」好吧。」部奶奶嘆嘆氣,把支票拿到手裡,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