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把他送爺爺奶奶家了。」袁雅珍一抬手,接了捋我鬢角的頭到耳朵後面,「你頭太長了。等回家我給你剪剪。」經過這麼些日子的相處,我當然知道袁雅珍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也對她的關愛非常受用。
和袁雅珍閒聊了幾句旁的,我便拿著調料跟她一起到了客廳。
外面的沙上,部月娥正彎腰趴在茶几上寫著什麼東西,看錶情還挺認真的,刷刷刷,下筆如飛。
我回頭問了下袁雅珍,這才知道。剛才她和部月娥去了西安的幾家美容院調研,部姨大概是把有用的東西記錄下來,好回去在自己美容院裡實施。
另一邊,蔣妍不知從哪裡搬來一個掉了漆的電熱火鍋,正跟接線板那邊擺弄電源線呢。
席蔓莎也起了床,換了身沒露鎖骨的衣服往樓下走。
忽地,鄒月娥停下了筆,反覆在紙上看了看,滿意一點頭,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面帶疲憊側頭看我一眼,笑眯眯道:「老公,這回的收穫可不西安這幾家美容店的經營模式跟咱們北京那頭稍微有點不同,完全可以借鑑一下,等回去以後我再跟她們商討商討,儘快拿出個方案來。」
我給她倒了杯茶水,「出來玩就出來玩,還弄什麼工作,累不累啊?」
部月娥笑吟吟地接過茶水,抿了抿。「嗯,真香,老公泡的茶就是好喝。現在不累了,渾身都輕鬆了許多呢。」
我臉一紅,這麼多人聽著呢。真是的。也不害臊。不過,部月娥的字典裡似乎壓根就沒有「害臊」這兩個字,我認識的人裡,大概也就斐小紅那傢伙能跟部姨的厚臉皮有的一拼,呃,對了,怎麼把紅姐給忘了?早上那個未接來電有她的,也不知又去哪兒瘋了,算了,不管了。
「晏姐呢?」我四處找了找。也沒看見晏婉如的身影。部月娥道:「哦,早上我們逛景點的時候婉如碰見一個熟人。現在估摸和她一塊去古玩市場轉悠了吧。嗯,那人認識你,好像也見過我。」
我一愣:「誰呀?」
沒等部姨回答」丁咚」丁咚,門鈴響了,蔣妍
然而,讓我目瞪口呆的是,外面除了晏婉如,居然還站著一個女人!
是斐小小紅!!
我了個靠!這傢伙怎麼跟晏婉如混到一起了!?
蔣妍嬉笑道:「晏姐,紅姐,咋樣?撿到漏了麼?」
晏婉如露出一絲苦笑:「哪那麼容易撿漏啊,沒,就跟市場上逛了一圈,沒什麼相中眼的東西,咦小靖回來了?」她指指那個用很得意的目光瞥著我的紅姐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斐小小紅,俟,對了」紅說你們認識的,她家也住前門那邊
斐小紅瞅瞅我,嘿嘿一笑,沒說話。
我驚呆道:「晏姐,你也認識她?」我腦子還沒轉過來這個彎兒呢。
晏婉如理所當然道:「當然認識了。小紅以前跟我家做過家政服務。後來中了幾江彩票的頭獎,成了小富婆,就自己創業去了。」我暈。原來斐小紅當初是給晏婉如家做的保姆啊,我說她一個沒文化的潑婦怎麼會對古玩這麼感興趣呢?想來一定是受了晏婉如的薰陶!汗!那天紅姐說認識晏婉如,我還以為是吹牛呢,誰想還真有這麼回事兒!
部月娥笑問道:「老公,你跟小紅也是玩收藏時認識的?」
「啊,嗯我快看了眼斐小紅:「有幾次買古玩時見過,後來就認識了,紅姐,你怎麼也來西安了?。說完,我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意思是別讓她亂說話。
斐小紅抖了抖腕子上的翡翠手鐲。咧嘴一笑:「跟你們一樣,來旅旅遊,看看風景。」
蔣妍突然咦了一下,「紅姐,上午爬山的時候還沒注意,你這鐲子是冰種的吧?」斐小紅這個得瑟啊,美滋滋地嗯了一聲,顯擺道:「好幾十萬呢
席蔓莎跟一旁嘆了口氣:「小紅。你運氣真好,我當初上學那會兒也買了不少彩票,可別說大獎了,就是五塊錢都沒中過一次,唉,後來我也不買了,我知道,老天爺就是看我不順眼她總是那麼悲觀。
溫柔的晏婉如坐了過去,拉住席老師的手道:「別這麼說,人的命都是在自己手裡的
斐小紅也道:「沒錯,你羨慕我?我還羨慕你呢,跟你們做學問的文化人比起來,我這倆錢兒算個什麼呀?。口口聲聲說不算什麼,可實際上,斐小紅眼中那高人一等的姿態卻暴露了出來,要不是這裡人太多。我真恨不得一腳踹在她屁股上!
「人齊了!開飯開飯!,小蔣妍叫道:「餓死了都!」
席蔓莎沒好氣地瞥她一眼:「就知道吃,網幾點呀?」
蔣妍道:「餓了就吃,管它幾點呢。」
部月娥呵呵一笑,分別看向其他幾人:「咱們上桌?」
袁雅珍淡淡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唯獨斐小紅很不矜持地嚥了咽吐沫。「這是吃涮羊肉吧?嘿嘿,老孃就好這一口,肉夠吃嗎?幾盤?我平時一個人就得幹下去兩斤多羊肉呢」。
我氣道:「不夠吃用你的肉!」怎麼不撐死你?
斐小小紅瞪瞪我,沒再說話。
晏婉如看看我,瞧瞧斐小紅。笑著打圓場道:「來,都上桌吧,今天冷,咱們喝點酒
到廚房洗手的時候,鄒月娥見周圍沒人,冷不丁問了我一句:「你跟小紅挺熟的?」
我翻翻白眼:「熟什麼呀,她那人你又不是沒看見,你不數落她。她越跟你來勁
等圍坐在外面的餐桌上時,部月娥一手一個拿過來兩盒茅臺放到了中間,「就帶來兩個茅臺,沒葡萄酒,袁姐,婉如,小紅,你們也喝白酒吧,多喝點也沒事,反正晚上也不出門了,醉了就往臥室裡一躺。」
聞言,我插話道:「你們住你們的,我吃晚飯就走。」
晏婉如看向我:「怎麼?晚上有事?」
「呃,也沒什麼,只是她們都跟我或多或少有些曖昧關係,我怕露出馬腳,所以才想回去的。
部月娥話道:「沒別的事就住這兒吧。她家沒電器,但被褥都挺齊全,足夠咱們用了
斐小紅真不拿自己當外人,「是啊,回去幹嘛?一會兒買副麻將大家打打!」
一提到麻將倆字,袁雅珍古井不波的眼眸明顯閃過一絲意動,她看我一眼:「別走了,待會兒打牌。」對於賭博事業的熱愛,在場眾人沒一個能比得過袁雅珍的。
想了想,我無奈點點腦袋,也沒再說什麼,住就住吧,晚上正好折騰折騰部姨,確實有點想她了。
「來,把火開開吧
「涮肉蜘」
看著她們幾個女人說說笑笑,那個異想天開的念頭不禁再次浮上心頭。唉,要是晚上睡覺時能把她們幾人都摟在懷裡睡,那該是件多麼愉快的事兒呀,呃,斐小紅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