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跟顧阿姨那邊收來了兩隻朱頂紫羅袍,其他人那裡卻都不順利。唉,希望石爺爺家能給我個驚喜吧。
走上去,我敲了敲門,咚咚咚,「有人在家嗎?有人嗎?」
院裡有點亂,好幾個人在說話似的。不過片刻,大門開了,走出來一個相貌尖酸匆薄的中年女人,「你找誰呀?」
我道:「哦,我是來收東西的,想看看有沒有古董老傢俱之類的玩意兒。」
中年女人一愣:「收古董?怎麼收?多少錢?」
我答道:「這還得仔細看一眼。年代不同價格也不同,您放心,如果東西合適的話,肯定給您一個滿意的價錢,這個,我能不能進去看看?」我的來意自然不是為了古玩,如果直說想買金魚的話,未免太突兀。興許也會讓她察覺出金妾的價值。那樣的話,我就沒法撿漏了。
中年女人瞧了瞧我身後的寶馬,眼神一動,沉吟道:「那進來吧,你看看哪個不錯。」
四四方方的院子大概有六七間屋。據魏老闆所說,這裡都是石爺爺的房產,不過石爺爺去世前卻一直和保據一起住,他的兒女們在外地的在外地,出國的出國,好像唯獨有個兒子留在了西安,但也沒住在這個院裡。
「芳子,誰啊?」一箇中年人從北屋走出來,透過門縫一看,屋裡還有三四咋。人。
「說是收古董和傢俱的,正好咱這兒有點舊東西,讓他們看看吧。」中年婦女道。
「你說什麼?」一個比中年婦女還稍大一些的女人踱步出了屋,「這是我家,輪不到你做主,誰讓你賣東西的?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給我們開門的那婦女冷笑道:「二姐,我丈夫也是爸的兒子,這家產當然有我們一份。」
「哼,爸生病的時候你們在哪呢?喪失辦完了,你們倒跑來要房了!」
一且,我聽說蒼病重的時候也是保姆照顧的。你那時也不必刁一吧?。
「那是爸沒告訴我,否則我早回國了」。
北屋裡,又一咋。男人的聲音響起來:「都少說兩句吧,大家坐下來商量商量這房子到底怎麼辦,是賣了還是留著,都說說。」
那叫芳子的婦女給我指了指院子:「喏,傢俱瓷器什麼的都在院子裡擺著呢,你自己看,有相中給我們出個價兒。」說罷,他們幾個全都進了北屋,不過許是怕我和斐裡聚在一塊的都是石爺爺的兒女,正在爭房產,老大說最大的北房必須歸他們家,其餘的幾間分給剩下幾個人,但老二老三顯然不幹,甚至,一直照顧石爺爺的保姆也嚷嚷著要一間房,幾分鐘後,幾人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我沒工夫關心他們,眼神飛快尋摸著,可是,卻連一隻金魚的影子也沒看著。
斐小紅倒是專心,蹲在院裡的一堆廢傢俱前面翻來覆去的看,過了會兒,還偷偷摸摸地往北屋瞅瞅,旋即用指甲蓋狠狠摳了一把椅子的腿。露出了裡面的木料,「顧靖。你來,看這是黃花梨的嗎?。
我過去一瞅,搖搖頭:「普通的木頭,沒什麼特別的。」
「那這個呢?」斐小紅抓起一隻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小碗,「民窯?明清的?」
我接過來捏了捏,「民國的而已,不值錢。」連續看了好幾件,也沒現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倒是跟牆角的一處花盆邊上,瞧見了幾介,撈魚的大網子,心中一定,估計自己沒走錯地方,金魚八成是被放在哪間房子裡了。
等了會兒,北屋的爭吵聲漸漸小了些,他們好像暫時達成了一致。要把房子和石爺爺的所有家當全部賣掉,然後餘下的錢大家再按照人頭分配,這樣最合理一些。這裡面,我沒看到那個後來上北京參加金魚大賽的青年,他應該是石爺爺的孫子或者外孫子,這次沒有過來。
等大家陸陸續續走出來後,芳子問我:「看完了嗎?」
斐小小紅還在不甘心地跟木頭堆裡翻騰,我則道:「暫時沒看見什麼。對了,您家還養魚了?我一指角落的魚網子。
芳子道:「金妾,老爺子養的
這時,一箇中年人道:「魚還活著呢?。
一三十多歲的村姑道:「沒死,我按照石大爺教我的方法一直喂著呢她大概是保姆。
我心頭一喜,表面卻不動聲色道:「誤,我一直也挺喜歡金魚的,家裡別墅網好帶了個游泳池,這麼冷的天也遊不了泳,我還尋思多弄幾條魚養著呢,反正金魚不太怕冷水,只要不結冰就沒問題,嗯,您家金魚賣不?價格合適的話,我全包了。」
一聽這話,芳子皺皺眉:「我家魚缸空了,還說拿幾條回去呢。」
那石家的大姐哼了一聲:「你到是什麼都不落下。」
一旁的那個中年人對我道:「你給多少錢?」
我道:「我得先看看多大,個兒大的話自然價格多一些,個兒小就少一些,嗯,魚在哪呢?大概多少條?」
保姆道:「個頭肯定夠大,具體多少條我也沒數過,反正好幾盆呢
在保姆的領路下,我們幾個進了西邊的一個小屋,「這兒有一盆。你先看看,其他的在另外幾個屋呢這屋似乎並不是專門養魚的,屋裡堆滿的雜貨和箱子,只是中央的空地上有個小木盆,裡面大概遊著十一二條金魚,五顏六色,形態各異。唯一的相似之處是,個頭兒都不很有分量的感覺。
我做了個深呼吸,定神往盆裡一看,腦子裡嗡地一下,熱血頓時有點沸騰的意思了,「其他幾盆也都是這種?。
芳子點頭道:「都差不多。」
根本不用細看了,我回頭道:「都挺漂亮的,多少錢?不是太離譜的話我都包了。」
中年人道:「別的屋還有好幾盆呢,你都要?」
我一點頭,沒再說話。
他們幾人對視一眼,那個保姆卻道:「大哥,大姐,二姐,這魚可不便宜的,上回一個從山西省來的金魚協會的人找過石大爺,出價二十萬大爺也沒賣,所以絕對不能低於這個價格。」
「這麼貴?」芳子幾人同時一愣。
聞言,我心中咯噔了一下,壞了,人家有懂行的啊,確實,這裡面每一隻魚差不多都有幾萬幾十萬的樣子,我暈,既然保姆知道這魚值二十萬,那我還撿漏個屁啊,這小盆的十幾條魚就得花我幾百萬了。
正當我鬱悶無比的當口,芳子的一句話突然砸的我暈暈乎乎的。
芳子說:「你給二十五萬吧,剩下幾個屋的魚都歸你了。」
全給我?不是一隻?**愣地眨眨眼。看看保姆,她居然沒言聲。
一瞬間,我恍然大悟,當初金魚協會的那人肯定是想跟石爺爺買下其中一條魚,但保姆可能理解錯了。以為那人要花二十萬把所有魚都買了呢吧?
我靠,這個便宜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