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錄完,怎麼了?有事兒?」
「嗯,還記得我早上跟你說的麼?那石頭我弄出來了,挺不錯,想讓你幫我找人拋光一下,哦,是塊印章。就差拋光這道工序沒做了。」沒有拋光就上拍賣的話,顯不出石頭的漂亮,很可能影響到落錘價格。
晏婉如語氣裡帶著絲好奇:「到底什麼章?田黃的?」
「我到了再跟你說吧,去哪找你?」
「我快到家了,反正你也有我家鑰匙,你要是早到了,就先進屋等我。成吧?」說罷,又不放心地囑咐道:「你開車呢吧?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別跟人較勁賭氣,知道嗎?穩著點兒。」
「嗯,那待會兒見。
北據家園。
按了幾下門鈴後,也不見有人開門。我就拿出鑰匙進了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默不作聲地跟客廳裡看著電視節目,可是,那方才磨石頭的一幕卻不斷跟眼前徘徊著,我這個悔啊,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傳言是假的,我直接找人雕刻拋光好不好?唉,抱著這種懊惱的思想,那開出田黃雞血石的喜悅也一丁點也找不到了。
咔嚓,鑰匙的聲響傳來,緊接著,門開了。
「喲,都到了?」西裝襯衫打扮的晏婉如從外面走進屋。
我一嗯:咱倆前後腳進來的。」此利的我,早沒了和晏婉如膩在一起的心情,也沒主動拉她的手,只是給她」小茶水,涕到了她弄裡你沒吃飯的吧。要不你井歇咚心;接給你下點麵條吃?」
「不用,路上吃過了晏婉如估計也察覺到了我的變化,「怎麼了?」
我苦苦一笑,「沒事兒
晏婉如哦了一聲,「說說那印章吧。什麼料子的?」
我無精打采道:「是田黃雞血石。」看著晏婉如愣住的模樣,我又加了一句:「凍地的。」
「咳咳咳晏婉如嗆了口水。給些把杯子脫手:「凍地田黃雞血石的章?你確認你沒有搞錯?這可不比你那塊純血雞血石的印章差啊?你啊你,成心逗我玩是不是?看你那一張苦瓜臉,我還以為是什麼一般的料子呢。」
我無奈揉揉眉心:「沒成心逗你,只是,唉,別提了。」
晏婉如狐疑地看看我:「這章可貴了,是好事兒啊,怎麼還不高興了?哦,你收的價錢是不是太貴了?多少錢弄來的?」
我實話實說道:「四十萬吧。」
晏婉如瞪圓了眼睛道:「四十萬收來個一千萬的章,你還不知足啊?你這是撿了大漏了!嘖,我就納了悶了,為什麼你每次運氣都這麼好?快,拿出來給我看看。別是讓人家給騙了,現在科技手段高著呢。往田黃里加點顏色很容易就能辦到
我慢吞吞地從兜口摸出石頭,放到她手裡:「肯定是真的
晏婉如沒有急著掀開布,而是回屋拿了把放大鏡和幾塊同樣是田黃石的印章過來,坐下後,她慢慢扒開布頭,把田黃雞血石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一點頭,又拿放大鏡照了照幾個側面,最後,還用田黃雞血石和她家裡的普通田黃石印章輕輕對撞了幾下」丁」丁,印章出清脆,的響聲,很悅耳。「是真的,你這個便宜撿大了晏婉如吸了口氣,反覆摸著石頭表面,「好,真好啊,又潤又透。雞血色也足,嗯,好。」
我哭喪著臉道:「可我本來還能撿到更大的便宜呢,實話跟你說吧,唉,這石頭當初是兩塊半印章的大小呢。不過我看出了雞血,就想把另外幾個面也切一切,如果另外的面雞血厚度與面積能達到大紅袍的量,那這石頭就值大錢了,但。唉,等把幾個面磨完以後,不但沒出成片的血,反而還是那點細條的量,早知如此,我還不如直接找人雕刻呢。浪費太多料子了。」
「哦,我說怎麼沒拋光呢,原來是你自己磨的。」晏婉如在我腦門上敲了一把:「真服了你。膽子倒是不還敢自己磨?萬一有個閃失。這一千萬就打了水漂了
我攤攤手:「現在已經出閃失了,唉。」
晏婉如寬慰道:「不能這麼想。你這一千萬純粹是白來的,你還想怎麼著?」
我情緒不高,一口口喝著茶。出咕嚕咕嚕的動靜。唉。不想了。一千萬就一千萬吧,晏姐說的對。反正是白來的,要多少是多啊?
「咦!等等!」
側頭一看,晏婉如正錯愕地盯著我那田黃雞血石看,「咋了?」
晏姐沒言聲,一邊吸著氣一邊揉了揉眼睛。又拿著印章在手裡來回轉著,幾秒鐘後,晏婉如手都開始抖了,情緒好像突然激動了起來,「還好我仔細看了一眼!差點被你給帶到溝裡去!」
我莫名其妙道:「到底什麼事兒?」
晏婉如捧著印章看了我一眼:「你自己再好好看看,這是普通的田黃雞血石嗎?」
我一怔,拿過來瞧了瞧,也沒看出什麼特別的。
「還一千萬?」晏婉如無語地翻了翻白眼:「靖,你好歹也是我的半個徒弟,你別給我丟人行不?你把那雞血再仔細看看,連起來看!」
雞血?
連起來?
我狐疑地翻動著印章,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安,突然,我愣了一下,當時就驚住了!
這個側面的線條狀雞血,居然是一氣呵成的,從印章最頂端到底端。只有一條,像蛇一樣盤旋在田黃雞血石上,每個側面都有一小節,但卻是一個整體,而且這條貫穿章體的雞血的「線」隱隱有點毛茬向外擴散,頂端的終點那塊稍大點的血塊,更是延伸出了幾根鬍鬚似的雞血細線和一個突起的「嘴巴。!
我了個。靠!
是龍!
是龍的造型!!
可不是嗎,雞血並生生繞出了一條栩栩如生的血龍!
我立玄傻眼了:「這怎麼回事兒?」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確認這龍不是你自己弄上去的?。
「我有這個心,我也沒這個技術啊。」我心驚膽戰地摸了摸龍身。嗯,還好,沒掉色,「晏姐。你說」這得值多少錢?」
「世界上還從沒出現過這麼特別的印章,所以它」晏婉如幾番思索後,只淡淡吐出了兩個字:無價。」
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