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信不信我揍你?」晏婉如板起臉嚇唬我。不過,她壓根就是那種柔和溫婉的性子,再怎麼也兇不起來,那惡狠狠的小模樣,反而顯得有些可愛。
我想笑,但覺得不合適,還是沒笑出來。「晏姐,你沒想過要找個物件?」
晏婉如瞅瞅我:「問這個,幹嘛?跟你有關係嗎?」
我道:「好奇嘛。隨便問問,呃,不想說就算了。」
晏婉如放下那本介紹「印石三寶」的書。「等蓮蓮長大以後再說吧。你沒看見麼,每次我媽一提讓我找物件的事兒,我女兒一準得嚷嚷著反對,聽她說王大鼻子王大鼻子的,其實那個副臺長相貌聽周正的,只是鼻粱子高一些,呵呵,我知道,蓮蓮是不想我談物件,隨她吧。反正我也沒碰見合適的人呢。」
我哦了一聲」,是這樣啊。」
晏婉如不緊不慢地捧起茶杯抿了口水。「嗯,茶淡了,我去沏杯新的。」
等她走後,我站起來活動了活動肩膀。伸著懶腰把自己扔到軟乎乎的床榻上,滾了滾。翻身面對著天花板起呆。郜月娥。袁雅珍。晏婉如。蔣妍,席蔓莎,一個,個名字依次浮現在腦海,弄得我有些混亂。真正算起來,這五個,女人我似乎都喜歡過。至於喜歡誰更多一點。嗯,和郜月娥在一起的時候,我顯然喜歡她多一些,和袁雅珍在一起的時候,我好像又喜歡袁姐多一些。和晏婉如在一起,我對晏姐的喜歡好像又佔據了上風」呃,看來晏姐說的沒錯,我就是一色狼。
唉。袁姐那頭的關係我還沒理清頭緒呢。我怎麼又惦記上晏婉如了?
我心思有些亂,對著頭頂的吊燈長長嘆了口氣,怎麼弄啊?
「呵呵,網多大就學人家搖頭嘆氣?小心長白頭。」晏婉如拖著熱騰騰的茶杯用腳丫子頂開半掩著的屋門。放下杯子在寫字檯上,她看看我,走過來在我身邊的床單上坐下,「有什麼煩心事了?跟姐說說。看能不能給你出出主意。嗯,是不是缺錢了?」
我支著床板坐起身,咳嗽一聲道:「不是。」
晏婉如狐疑地盯著我看,關切道:「那因為什麼?你愛人和婆婆吵架了?」
「也不是。」我知道自己還不太成熟,潯感情方面的問題,醜她問了,我心頭忽而動,訕出。馴摸鼻子。我坐正了一些。「晏姐,我要是跟你說了,你可不許告訴別人。」這些話我憋在心裡好久了,真想跟人傾訴傾訴。
晏婉如一點頭,「你說。」
我清清嗓子,「是這樣,嗯。你說一個人吧,若同時喜歡上了」呃」喜歡上了兩個。人,那是不是不太好啊?」本來想說四五個的。但怕晏婉如抽我,所以臨時改口成了兩個人。
晏婉如臉一紅,瞪著我道:「除了你老婆,你又喜歡上別人了?」
我嗯了一下,偷偷注意著她臉上的表情。
「你看我幹什麼?」耳爾徒然一痛,被臉熱的晏婉如一把擰住了:「說你是色胚還真沒說錯,你花心也要有個限度啊?你跟你愛人才網結婚幾天?正應該是蜜月的時候,怎麼能說變心就變心?你說你,你可真夠可惡的了,你自己說,你對得起你愛人嗎?對得起你父母嗎?」
我辯解道:「可我也沒跟你」不是,我也沒跟她怎麼樣,就是心裡喜歡一下而已。」
晏婉如伸手拍了我腦袋瓜子,唬起臉道:「那也不行,心理上的背叛比身體上的背叛更可怕,你們男人啊,都一個樣子,你說說,如果換了角度講,倘若你老婆偷偷喜歡上了別的男人,你會是什麼心情?」
我躲開了還要往我腦袋上打的小手兒,順勢躺倒在床上,「可我控制不住,就是喜歡她。」「控制不住也得控制!」晏婉如氣呼呼地一拍我大腿:「要是讓你老婆現了,你想她得多傷心?而且你愛人歲數比你大,你又說她是那種事業型的女人,這種人的控制**天生就很強,再碰見個年歲比她低的小老公,就更別說了,她要知道你心裡有了別人,跟你離婚都是輕的!」
一通長篇大論下來,砸的我鬱悶的要死。我了個去,早知道就不跟她說了。我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
我眼不見心靜地一閉眼,乾脆不理她了,自己叨叨去吧。
「跟你說話吶,聽見沒有?」腿止被人掐了一下。
我堵住耳朵翻了個身,還是不言聲。
「你這人咋這麼討厭?跟你說正經的呢!起來!」頓了一會兒。我眼皮被她輕輕扒了開,只見晏婉如一張兇巴巴的臉,「你個小色鬼!還學會裝死了?」
我舉手投降:「姐,我親的姐,為了這事兒我心裡都快煩死了,你就別打擊我了行不行?我知道我不對,知道我錯了,可罵我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啊?你以為我不想好好跟我愛人過日子吶?」跟袁雅珍已經展到接吻的地步了,現在讓我咋辦?離她和小龍遠遠的?我哪兒狠得下心啊?
晏婉如臉色稍緩,但仍掛著些小氣憤道:「那你說怎麼辦?」
「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的嘛。你瞧你,也不說給我支招,上來就一通臭罵。」
「還不是你太惹人生氣!」在我胯骨上打了一巴掌,晏婉如道:「平時看你蔫吧出溜兒的挺老實。怎麼歪心思這麼多?我要是你母親,我早把你屁股開啟花了!行了,我給你想想主意,嗯」嗯」既然你忘不了那人,就偷偷喜歡吧,總之,別叫你愛人現就行。」
我道:「你話說了等於沒說,難道我還能上趕著去我老婆面前彙報啊?」
晏婉如作勢揚起手:「你再跟我頂嘴?揍你!」
「哎呀,你再想想,該咋辦?」
橫了我一眸子。晏婉如坐直了身子,遲疑道:「順其自然吧,想那麼多沒用,我覺得感情這方面和古玩也有些類似的地方,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強求不來。如果老天爺早註定了讓你離婚,任你千般小心萬般謹慎,躲也躲不過去。」
我翻翻白眼:「您盼我點兒好行嗎?」
晏婉如氣道:「是你自己非要玩火,你怨得了誰?」
揉了揉眉心,我反覆咀嚼著「順其自然」四個字,良久過後,我心中嘆息了一聲,反正也想不明白,順其自然就順其自然吧,頂多下次跟袁姐接觸時謹慎一些,別叫爸媽和郜姨現端倪就好,咦,這好像不是順其自然,是隨心所欲!
靠。管它呢!
我漸漸有了主意,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後的煩惱以後再說。
「想通了?」晏婉如問。
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晏婉如嗯了一聲,站起來道:「那接著給你講田黃石吧,別以為會了點基礎知識就了不得了。要學的還多著呢。」走到寫字檯前,忽地。晏婉如不經意地一回頭:「對了,你老婆跟那人,你更喜歡誰?」
我一愣,下意識道:「更喜歡你。」
兩抹紅暈爬上了晏婉如的脖子根,她瞪瞪我:「貧嘴!再瞎說信不信我撕你的嘴?」
我一咳嗽,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