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獎金倆字,蓮蓮眼睛就亮了。
飛子道:「謝謝周隊了。」
周隊長擺擺手,領著我們到了外面。那頭安廊對面,正好見晏婉如和兩個穿警服的人走過來,看到我們。晏婉如笑道:「手續弄完了,你們的呢?」
周隊長對晏婉如還是比較客氣的,「正要帶他們領獎金呢。」
我眨巴眨巴眼睛。趁著他們說話的當口。一拐彎,溜進了斜對面的一個走廊,只聽身後周隊長道:「俟,顧靖,不是那邊。」我站住腳步,指了指走廊盡頭牆壁上的一幅畫,「這畫挺漂亮的啊。」
晏婉如他們都跟了過來,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幅特大號的山水畫,至於多大,嗯,差不多跟晏姐家的大窗簾一般大約莫兩米長,一米寬,是普通畫卷的兩倍大小還有富餘,兩根手臂粗細的畫軸中間。畫著一座連綿起伏的山巒,上面有云有霧,下面有樹有河,很有些波瀾壯闊的意味。
晏婉如淡淡點點頭:「是不錯,挺有意境的。」
飛子不合時宜地插了句話:「是現代工藝品吧?而且好像是機器印刷的,不是手工畫。」不用他說我也清楚,一來古畫沒這麼大尺寸,二來畫紙上的痕跡,明顯是電腦繪製批次生產的,即使畫的再好,價格也高不上去,頂多一千兩千算是到頭了。成本價呢,我估計也就幾百塊吧。
周隊長呵呵一笑:「怎麼?看上它了?」
我輕輕一點頭。
「這畫沒花幾個錢,嗯,古玩市場可能沒有,你要是看上了,去商場問問吧,我上次逛西單商場時好像就看見有這麼大尺寸的畫,大概一千多吧。」周隊長道,「局裡的廳高,掛牆上確實挺不錯,不過家裡客廳要是太效果反而不好了。」
蓮蓮不耐煩地拉了拉我的袖子:「走啦,去領獎金,下午給我買衣服。」
周隊長笑道:「對,走。」
「咳咳,那啥,」我咳嗽了一聲。等眾人轉過頭來看著我,才道:「其實我也沒出什麼力,能幫到晏姐也是應該的,所以獎金就不要了吧?」
周隊長一愣,「怎麼會沒出力?這次能破案,功勞大都是你的。」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真不要了。呃,要是可以的話,能不能把這幅畫送我?」
「那怎麼行?」川…天連連搖頭道!「錢都給你申請下來了,那個畫能值多必一※
聞言,蓮蓮急哄哄地拽拽我:「笨死啦!這個時候還客氣什麼?有了那十萬塊,你想買一百幅這畫都有富餘!」
晏婉如詢問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我苦笑道:「我不是客氣,我是真喜歡這畫,嗯,要不這樣您看行嗎。周隊,您跟局裡領導說下,看看這畫能不能讓給我,至於那十萬塊錢,就直接轉到局裡的財務室吧,我一分也不要了。」
蓮蓮叫道:「哎呀,氣死我啦!」
飛子和鐵子用很驚奇的目光看著我。或許不明白我什麼意思吧。
「這,」周隊長遲疑著看向晏婉如:「晏老師,您說這」
我急忙給晏姐打眼色,心說我哪是客道啊,跟這幅山水畫比起來,那十萬塊錢算個,屁啊!
晏婉如好氣又好笑地一搖頭。想了想,對周隊長道:「他這孩子太客氣,可能有我在裡面,這錢他不好意思拿,嗯,就按他的意思辦吧。你受累跟局裡打個招呼,看看這畫能不能讓給我們?麻煩了。」
「那」好吧,我跟局長請示一下。」周隊長讚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像在誇我高風亮節似的。弄的我一陣汗顏。
等周隊長走後,蓮蓮賭氣地一撅嘴,自言自語地嘟嘟囔囔道:「充什麼大頭蒜?那是十萬俟!你不要給我好不好?能買多少件衣服呢?哼!」
飛子看向我的目光略帶了一絲嘲笑,用極小的聲音道:「打腫臉充胖子。」
鐵子聽見了,拿胳膊捅了弟弟一把。
我裝作聽不見他們的話,按耐住激動,一邊搓著手一邊等待周隊長的訊息。呼。局裡可別不同意啊。
大約十分鐘以後,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周隊長道:「成了,等我叫人搬把椅子把畫給你們摘下來小利,過來一下。」聽他這麼說。我忐忑的心總算放了下,看著那個警官踩著椅子把巨型畫卷摘下來卷好,我立玄迎了過去,道了謝。也不顧畫上的塵土,直接把它抱在懷裡。
接著,周隊長誇了我兩句後。就帶鐵子和飛子去領了獎金。
出了公安局後,我心情大好,不禁哼哼起了上週網學會的一流行歌曲。
蓮蓮翻了翻白眼,兇巴巴地瞪著我:「十萬塊就這麼打了水漂了!你還美?」身旁,飛子也在以極低的聲音跟鐵子說著話,不時拿下巴指指我這邊,似乎在笑話我。是啊。在別人看來。我不要獎金的舉動實在有點作秀的嫌疑,他們以為我假高尚吧?
我不理他們,繼續老神在在地哼著我的小曲兒。
蓮蓮氣得要死,伸手抓了我胳膊一把:「我不管,你答應給我買衣服的!」
「哎呀呀,你小心點。」我拿著畫一躲,「別碰壞了。」
蓮蓮做了個要暈倒的動作:「我了個乖乖的,你還真把它當寶貝啦?」
飛子和鐵子都在上大學,下午有課。就沒和我們一起走。
我和蓮蓮坐進晏婉如的好裡。回到北苑家園。
一進屋,蓮蓮就添油加醋地向鮑奶奶抱怨道:「靖哥哥簡直傻極了。他破了案。理所應當拿到十萬獎金,可您猜他怎麼著?居然不要,就換了副破畫回來!哎呀,氣死我啦!」
晏婉如笑著彈了女兒腦門一下:「沒大沒」
炮奶奶奇怪地瞧瞧我:「那錢是你該得的,怎麼沒要?」
我網要說話,晏婉如卻替我解釋道:「他啊,肯定是礙於我的關係。覺得幫了我是應該的,不好意思拿錢,所以才象徵性地拿了副畫。」
我打斷道:「我可沒這個意思,晏姐,這畫其實有貓膩的,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吹牛皮!」蓮蓮很不客氣道:「要真是古畫,我媽媽難道認不出來嗎?」
晏婉如沒好氣地瞥了我一眸子。「呵呵,你晏姐好歹也在文物市場混了十年了小東西,你是在懷疑晏姐的眼力嘍?」她在我身旁坐下,伸手接過來,將畫在沙上攤開,指著上面道:「還記得我教過你嗎?無論是畫質還是裝襪,都不對。」
「靖哥哥,你真傻。
」蓮蓮也湊了過來,一個勁兒地打擊我。
我笑了笑:「我知道這畫是電腦印出來的。」
晏婉如奇道:「咦?那你還說有貓膩?」
「我說的貓膩不在畫上。」我直接將晏婉如腿上的畫軸拿到了我這邊,用力一擰,咔地一下把拳頭粗細的塑膠畫軸最右端擰了開,旋即。傾斜畫軸向下一倒,在晏婉如母女倆錯愕的視線中,刷,畫軸里居然滑出了一件東西!
一件尺寸不大的古畫!
晏婉如和蓮蓮一下就愣住了!晏婉如呆呆地將那副尺寸不大的畫卷小心翼翼地攤開,下一刻,她倒吸了一其冷氣:「張大千的,《修竹仕女》!?怎麼可能!這畫」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