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後一節《會計學基礎》課講究,我就和腰子孫小磊打了聲招呼。並說家裡有事,明天可能不回學校了,讓他倆上課時幫我點個名。回宿舍簡單收拾了東西,我換了身乾乾淨淨的衣服,走出北信科大北門,坐車回了前門四合院。爸媽今天下班比較早,一個在院子裡看晚報,一個在聽收音機。
「咦?你著麼回來了?」老媽意外地看看我;「明兒上午沒課?」
我一點頭剛開學,課比較寬。」
「昨天不是網去嗎?」老爸把報紙一撩,皺眉道:「這一來一回就的三個多小時,下次沒課了也跟學校老老實實複習,瞎折騰什麼?。
「知道了我眼神往東屋瞅瞅,「部姨部奶奶呢?。
老媽把收音機的聲音調小了一些,下巴努努院外,「你部姨去琉璃廠上班了,你郜奶奶不知道在哪。我回來時敲門也沒人,喲,回來了。俟?怎麼還有車?那男的誰啊?嗯?部***兒子?」
順著老媽的視線向外看去,只見一輛純黑色奧迪6正穩穩停在院門口。車上先下來一個男的,小跑著繞到了另一個門,客客氣氣給郜奶奶開啟副駕駛的門,扶著她下車,反手碰地一聲關上門,攙著郜奶奶走進四合院。我微微一詫異,那男的,居然是陳平。那個四平美容院的老闆。
「伯母,您慢點小心門檻。」陳平道。
「沒事兒,我腿腳利索著呢。」部奶奶笑得合不攏嘴了都,看向我爸我媽。指著陳平道:「這是月娥那丫頭上回說過的陳平陳老闆,中午就來了,非要請我吃飯,去的那是什麼,什麼馬克西姆餐廳,洋蔥湯啊。蛋糕啊,都是西餐,我也叫不出名字,呵呵,後來要了兩碗苦不拉唧的玩意兒,聊了一下拜」
陳平笑道:「是咖啡
部奶奶一個勁幾巾兄點頭:「對。咖啡,還挺好喝的呢。」
老媽反覆觀察了一下陳平,起身對部奶奶道:「呵。那您可有福氣了,我都沒吃過西餐呢。坐,歇會兒吧。」石墩不夠坐。我媽支使我回屋搬了把椅子給陳平。
等大家相互介紹認識後,部奶奶拍拍陳平的手背,「不是我有福氣。是月娥有福氣了,這孩子啊。真好。」
「伯母,您過獎了。」陳平謙虛道。
老媽問:「聽說你這次來北京是要開店的?」
陳平點點頭:「店址朋友早幫著選好了,正在裝修,估計國慶節以後能正式營業,呵呵,我現在就打算讓月娥過去幫我的忙,說真的,像她那麼有頭腦、有本事的女性,我從來沒見過。」
部奶奶趕緊誇兩句女兒,「對,我們家月娥別的不說,腦袋瓜子絕對好使
老媽看懂了郜***意思,也附和道三「是啊,我妹子人漂亮,腦袋聰明,能說會道的,上哪找這麼好的姑娘去?」我用力咳嗽一聲,結果,就被老媽狠狠踹了一腳。
大家聊了一會兒,陳平突然道:「月娥該下班了吧?咱們晚上一起吃個飯?」
老爸老媽搖頭:「我們就不去了。家裡還有剩飯沒吃乾淨呢。」
部奶奶道:「我中午吃得那些個西餐,現在也跟肚子裡窩著呢,不餓。你跟月娥吃吧。」
「那行,我去接她下班
等陳平一走,部奶奶立刻眉開眼笑道三「這陳老闆又有錢,又有本事。性格還好,嗯,這回我是放心了。」平常,部奶奶習慣繃著臉說話。很少見老太太這麼高興。
老媽眨眨眼:「定了?月娥那邊怎麼說?」
「定了。
」郜奶奶哼了一聲,「她?她敢不聽我的嗎?對了小崔,你幫我給月娥手機撥個號碼,告訴她我同意了。讓她自己看著辦。」
老媽笑道:「行,我看這人也不錯。」
我這叫一個鬱悶,自己跟部姨的感情正逐步升溫,怎麼半路上殺出這麼個程咬金來?還不錯?知人知面不知心!才聊了幾句呀就不錯?
我覺得自己不能再幹等下去了。「媽,我想吃衚衕口的涼皮了,晚上不跟家吃飯了啊。」
老媽瞪我一眼:「就愛吃那零七八碎的玩意兒,早去早回」。
「知道。」
出了四合院,我一路小跑奔向琉璃廠,現在是下班放學的鐘點,南新華街上有兩三所學校,堵車是必然的,估摸陳平也比我早到不了多一會兒。果然,網跑到東西琉璃廠交界的十字路口,就看到陳平和鄒月娥正有說有笑地往路口的奧迪車邊走,看來部姨是提前下班了。
我遠遠叫了聲:「部姨」。
部月娥一眨眼,「俟?你不是上學去了麼?」
我苦苦一笑:「那天不是說了。星期一帶你去趟王府井。」
部月娥恍然地哦了一聲,看看陳平,對我笑道:「明天吧,今兒個,有點事兒,陳老闆說帶我參觀參觀他美容院的新址,我也想瞧瞧是怎麼裝修的呢。」
我很沒眼力價地說:「那一起去吧?。
沒等部月娥說什麼,一旁抽著玉溪煙的陳平把煙掐滅,道:「行啊。反正也不遠
部月娥沒言聲,待陳平開門上車後。她笑眯眯地在我耳旁丟下句話:「別搗亂,知道不?」
沿著南新華街一直向南,路過虎坊路後,拐了幾個彎,奧迪車開到了陶然亭公園北門。這個地段也算附近」抓的熱鬧的了。有餐廳公園美店等等,不討。卻不屬幹寐一口,客戶大都是臨近幾個小區的住戶,自然無法與北辰、西單相提並論。
把車停好,陳平指了指馬路斜對面一家還掛著燈箱的美店道:「就是這裡了。」
過了馬路,陳平笑呵呵地領著我倆走進滿是裝修材料的店面。聽一個助紙的人叫他「陳老闆」陳平點頭打招呼,「進度怎麼樣了?」那個青年回答道:「按您的要求。靠裡的兩面牆已經刷好了,您看看還有哪裡不妥的?」「還行,你忙吧,我帶著朋友隨便看看。」
廊面積不比我在虎坊橋看到的飯館還要大出一倍的面積,就一層,四四方方的,如果縮小前臺小廳的面積,後面估計能分出五六間小屋,一兩件大屋,嗯,總體來說還可以,做個美容院綽綽有餘了。
陳平滿意地四下望了望,回頭看了眼我們:「感覺如何?」
部月娥讚歎地四顧看著,有些失神,等陳平再問了一句,她才是反應過來,「抱歉,著入迷了,呵呵,我當初還以為您準備跟遠郊區縣嘗試一下呢,沒想到,一上來就選了個這麼好的地方,嗯,陳老闆真是大手筆啊,要開起這個規模的店面,怎麼也要一兩百萬的投資吧,看起來,您今後的展重點是放在北京嘍?」
部妖的驚訝似乎讓他很受用。陳平笑容更濃了,「是的,四平畢竟是小城市,比起北京這種一線地區,展前景實在有限,以後呢。我想把那邊生意賺來的錢慢慢流進這邊。等這個美容店穩下基礎,有了固定客源,再琢磨著跟海淀朝陽那頭開一家分著。」
部月娥重重一點頭,「以您的手段。生意肯定越做越大,陳大老闆。我提前恭喜您了?」
陳平摸出支菸點上,苦笑道:「別陳老闆陳老闆的了,叫我名字吧。」
「好。」郜月娥一笑。仰頭瞅了瞅天花板,「唉。這裡真好,看的我都有點羨慕了。」
陳平抽了口煙,志得意滿帶我們走到最裡頭,指著角落道:「這裡我準備但分出一個大間,弄一些最近流行的養生美容,凡事北京科教頻道《養生堂》裡提過的東西,都給它來上一遍。」
部月娥喲了一嗓子,「那投資可又大了。」
陳平微微笑笑:「不差那幾個錢兒,喏,你看那邊,我還想弄個桑拿房,不用太大的小一點的就行,關鍵是給顧客一個,「我這裡裝置服務很全。的概念,我跟人打聽了一下。先前也不是沒有美容店在這邊落腳,但吃虧就吃虧在服務專案太少這一塊了,我當然不會步他們後塵。能多弄一些就多弄一些。」
部月娥眼睛眨了眨:「你準備投資多少?」
陳平一沉吟,道:「初期一百五。明年追加五十或一百,看營業額了。」
「這麼大投入?」郜月娥幽幽嘆了嘆氣:「本想著等我七老八十,拿著攢下的錢闖闖這個行當呢,唉。可這一投就是一百兩百萬的,誰受得了?看來啊,我這輩子是甭想自己開店了。」
聞言,陳半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似乎在考慮著什麼,不久,他抬起腕子看看錶,「吃飯去吧,那頭有家青年餐廳,上回跟朋友吃了一頓,味道還不錯。
「稍等兩分鐘,我再看看。」郜月娥好像特喜歡這裡,走到那個負責裝修的青年身邊問了問佈局。又借過圖紙來細細端詳了幾眼,默默點著頭,給陳平出了幾個主意後。才戀戀不捨地走出廊。
上車前子我提議道:「去王府井吃吧。」
部月娥好氣又好笑地瞥瞥我:「你到真不客氣。」
我攤攤手:「我請客。」
陳平呵呵笑了笑,看向部姨:「無所謂,王府井的小吃聽說也不錯。聽月娥的,你說去哪就去哪。」
「那,就王府井吧,對了。」拉開車門的部月娥瞅了我一眸子:「你前天說去王府井到底什麼事兒?」
我當然不能提前告訴她,道:「去了就知道了。」
驅車開到王府井,把車停到地下停車場,我們步行去了小吃街。
週一到週日,王府井均是一副人滿為患的狀態,人挨人,人擠人,好不熱鬧。我要了碗大碗茶和幾塊驢打滾,陳平和部月娥則吃的擔擔麵。一頓飯吃得很快。十分鐘不到就完事兒了。
陳平拿餐巾紙擦擦嘴。「月娥。陶然亭的店,喜歡嗎?」
部月娥擠出一個迷人的酒窩。「川當然喜歡了,我都快羨慕死你們這些當老闆的了,呵呵,你是不知道。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能有一家自己的美容店,如果有生之年真能如願以償,哪怕短命十年我也樂意,唉。可惜啊,也只能想想罷了,我呀。還是老老實實給人打工吧。」
陳平丟擲橄欖枝:「像你這麼有能力的人,在裴老闆店裡根本施展不出手腳,怎麼樣?來幫我吧?只要你肯來,經理的位置肯定是你的,工資待遇都好商量,而且,美容院的事務一切由你做主,我不會對你的經營方式指手畫腳的。」
部月娥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笑吟吟地喝了口酒,「上次說了裴老闆對我有知遇之恩,我這麼不聲不響的走了,實在有點說不過去,唉。讓我考慮考慮,行嗎?」
陳平餘光瞧了瞧我,又看向部月娥的眼睛:「那咱們倆的事?」
部姨引北卜下扇。「一一也讓我考慮考慮六」氣氛頓時沉默下來,驀然,把菸頭踩滅的陳平道:「這樣吧,月娥。工資和待遇方面,咱們還按照我跟四平和你說好的價格走,其餘的,嗯」陳平手指甲蓋敲了敲麵碗邊緣,道:「我再給你百分之三的股份。」
部具娥一呆:「百分之三?股份?」
「是的」陳平氣定神閒地看了看她:「也就是說,以後這個店。咱們兩人都是老闆,呵呵,你說做夢也想有一家自己的美容店,我想,這個提議你應該不會拒絕吧?即使裴老闆再看重你,你做到最高也頂多是個經理店長,她不可能給你股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