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把我這方印章和其他凍地雞血大紅袍印章一比,簡直是天與地的差距!
先是池子,場所周知,昌化雞血石的特點在血色鮮豔上,缺點就是石質不潤不透,池子幹,池子差,而巴林雞血石卻恰恰相反,池子潤,池子滑,但血色不濃,血量不大,可偏偏,我這塊新開出來的印章。是那種雞血石裡最最珍貴的凍地。表皮滑溜溜的,還有微微的通透感,細潤滑嫩,宛若果凍一般的形態。這種池子的成色表現,別說昌化石了,即使巴林雞血石也無法與之相比,極品中的極品!再者是血色。很多外行一直以為紅得越豔,雞血價值越高,其實不然,紅得刺眼的那種血色,色彩是足夠了,可厚重感不足,少了些許內涵與深度,算不得最上品,在雞血石的大家族裡,最為名貴的還要屬「雞血色」也就是把一隻雞殺掉放血,一滴一滴灑到石頭上的那種顏色一血色深厚,濃豔,趨於暗紅色,有粘稠感這才是最最頂級的雞血,而我這方大紅袍,無疑是屬於這個級別的!
最後,則是印章的血量了,也極為雞血佔總體積的百分比。
行內人常講究滿血滿血的稱呼,他們所說的「這塊印章是滿血」這句話,其實並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們所謂的滿血,是指印章上下左右前後六個面前有血,並非一定要全滿。只要符合六面有血的條件,那麼該印章即可稱之為「滿血」而業界所謂的「大紅袍印章」是指血量佔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印章,百分之七十為下品大紅袍,百分之八十為中品大紅袍,百分之九十為上品大紅袍,百分之百為極品大紅袍。
我這方印章是滿血,也是大紅袍,但細細一品味,這稱呼又不太合適。
為什麼?
因為這方印章通體被雞血填滿。血量是百分之一百!
極品大紅袍的血量也是百分之百,故宮博物院等省市的各大博物館也有收藏此類極品大紅袍,恐怕這樣的珍品印章,全世界絕對不過十件,但實際上,百分之百隻是隨口一叫罷了,其中是有很大水分的!
我記得從網上看過一個博物館極品大紅袍的圖片展示,那方印章血量確實很足,但仔細一看就會現。裡面是摻了細微雜質的,或黑色。或黃色,或白色,準確地講。這方印章的血量只能是百分之九十五左右。
我見過最好的一塊,是個雞血石印。不是章,是印,皇帝玉望的那種形狀,那塊大紅袍可能是當今世界上最好的一塊印了,但即使這樣,它的血量也只佔了百分十九十九。而且血色濃度不一,百分之九十左右是暗紅色,百分之五為深紅色,餘下百分之四為淺紅色。而我的印章呢?別說一絲雜質都沒有,血色濃度也是從頭到腳一模一樣,彷彿真的剛剛被雞血撒過的昌化石一般!
看雞血石,主要就看三點一血色,血量,池子。
綜合而論,不說普通的極品大紅袍了,縱然是界上最好的方印,在質量而言,也和我眾方印章嗽吐判「讓一個檔次上!
我認為,叫「凍地雞血極品大紅袍印章」有些糟蹋了,體現不出我石頭的特點,應該叫「純血凍地雞血大紅袍印章」更為合適一些。「純血」兩個字,一來描述的百分之百的血量,二來概括了血色的均勻與濃度。只不過,這個詞彙是我自己明創造的,業界還沒有出現過此類叫法。
呼
我按耐住心頭的狂喜,把雞血石從嚴老闆手中接過來,輕輕蹭了蹭那不算很光滑的凍地,唉,可惜還沒拋光,真想看看拋光打磨後的它會有多麼漂亮。
「無價之寶!」嚴老闆眼中的震撼還未視去:「無價之寶啊!」
我定了定神兒,看向他:「嚴老闆,您能不能別把這事兒傳出去?我暫時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如果走漏了訊息,這方印章肯定會在業界掀起一陣風波,也一定會有大堆記者找上門來採訪,我怕麻煩,更不願拋頭露面,所以才有這一囑託。
「好。」嚴老闆沒多問,很痛快地答應了,「能不能再給我看看?」
「呵呵,行。」我把印章遞給他。嚴老闆是雙手捧回去的。
不多會兒,他下意識道:「賣我如何?」說罷,嚴老闆又自嘲一笑:「算了吧,當我沒說,唉,不是我不想買,而是把我整個店都賣掉。怕也買不起吧。」端詳片刻。嚴老闆這個業內人士給出了一個評價:「小夥子,這方印章已經不能用好字來形容了,我勸你暫時不要賣。留著自己收藏,因為它的升值潛力絕對比翡旱田田玉還要高許多。嗯,我這麼說吧,這個大紅袍,世界上僅此一塊,這種成色的東西。以前沒有,以後也肯定不會再有了!」
我呵呵一笑:「不一定,沒準您下次也能賭到一塊呢。」
「哈哈,我可沒有你的運氣。」嚴老闆突然想起了什麼,指指地上的厚石片,這是剛剛純血雞血石周圍錄離的料子,「你那百分之百滿血的大紅袍我是買不起了,不過這些還是沒問題的,賣不賣?」
先前光看純血部分了,倒沒注意它周圍的血色血量,此時一看,我頓時呃了一聲。
只見那躺在地上的四片石料,血色居然也很不錯,比不上純血大紅袍。但價值也相當客觀了,數一數。嗯。總共能切出四方印章您都要?不是說您店裡消化不了嗎?」
嚴老闆點點頭:「低檔次的石料自然消化不了,不過中高檔的雞血石當然是有多少要多少了,嗯,這些大概能切出四方印章,這樣,我每方給你十五萬,一共六十萬,好嗎?」
我心裡一算。這個價位很合適。就點頭道:「成交。」
因為純血印章還有最後幾道工序沒有做,我就折身回了旅館。
次日早晨。
我興沖沖地起了床,先到晏婉如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吱啦,門開。晏婉如應該是網睡醒,臉上還沾著洗過臉後的水珠兒。「早。」
「您也早,對了,您幫我打一下好後備箱吧,我想把錢存起來。
「好,等我換個鞋。」
一分鐘後,我跟晏婉如一起下樓。開啟奧迪後備箱的保險櫃取出餘下的欠款,抱著幾個錢袋子到銀行把錢存上,末了一看餘額,好傢伙,竟有四百零五萬之多!一車石頭的運費,切割費,僱人的花銷,拍石頭的成本,把這些統統減掉,我不但沒賠錢,居然還比前天的四萬零一萬多出了幾萬!
我了個暈,這一趟昌化之行可賺大了!
與晏婉如一起在街邊小攤上吃了個早點,吃好,我拿餐巾紙抹抹嘴:「晏姐,我帶您看樣東西。」
「什麼東西?」晏婉如掏出錢包要結賬。
我卻先一步摸出把零錢撂到桌上,神秘兮兮道:「到了您就知道了。」
晏婉如溫婉地呵呵笑了笑:「還學會賣關子了。」
往東走了幾百米,入眼便是抱石閣的牌子,推門進屋,我見嚴老闆的愛人在櫃檯上錄著雞蛋,就問:「行了嗎?」
她笑道:「老嚴正跟後面忙活呢。還差一點,坐下等吧。」
晏婉如臉上掛著狐疑:「小靖,到底行麼悄?」
我道:「等會兒您自己看吧。」
沒過多久工夫,細碎的腳步聲漸漸飄入耳畔,我抬頭望去,只見滿臉紅光的嚴老闆雙手託著一個紅色小盒子,正踱步朝我們走來。見狀,我立刻投了一個詢問的眼神。嚴老闆笑著點點頭。
晏婉如看看我,看看他,好笑道:「大家今天怎麼都神神秘秘的?出什麼事了?」
嚴老闆哈哈一笑,拍了下手中的盒子:「晏老師,我最佩服您的見多識廣,但我敢肯定,成色這麼好的印章,您一定沒有見過。」
晏婉如感興趣道:「哦?快開啟看看。」
嚴老闆一笑。緩緩掀開盒子蓋,登時,一抹濃烈厚重的血色毫無保留地扎進瞳孔!
與昨晚相比,雞血石表皮更滑更透了,血色也鮮豔了不少!
果凍一般的質地,鮮血一般的色澤,無時無刻不散著一股妖豔的魅力!
我和嚴老闆的愛人早都看呆了,回過神來時,我特意想瞧瞧晏婉如驚訝的表情,誰知,她卻很是平靜。
嚴老闆訝然道:「晏老師,這種成色你以前見過?」
晏婉如坐的位置比較遠。摘掉墨鏡道:「呵呵,瑪瑙而已,這有什麼沒見過的?嗯。還挺紅,哪找的這麼一塊?」
汗,您什麼眼神兒啊?
嚴老闆煞是無語地走近了一些。「您再瞅瞅。」
晏婉如奇怪地咦了一聲:「不是瑪瑙?難道是芙蓉石?紅英蓉?」
「呃,您再看。」
從椅子上站起來,晏婉如迎著走上去,接過嚴老闆手裡遞來的印章。上手掂了掂,她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眨巴著眼睛看向我們:別告訴我這是雞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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