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顯緊張地長出一口氣:「呼。沒關係,這才網開始。」
一塊,,
兩塊,
三塊,,
快到中午的時候,咚咚咚。切割機的聲響裡摻雜了幾縷敲門聲。我和嚴老闆都聽到了,他停下機器,我回身開啟門,外面站的是一身西裝的晏婉如,「您來了?蓮蓮呢?怎麼沒跟您一起?該吃飯了也。」
她看了看屋裡一地的碎石頭。「那小傢伙還沒睡醒,叫她也不起,讓我給她帶飯回去呢,你們這邊怎麼樣了?」
嚴老闆累得滿頭大汗道:「還可以。切了二十多塊了,擦垮了一個。小的,擦跌了兩塊中等價位的,擦漲了四塊成色不錯的。剩下的那些多數持平,呃,不過考慮到小夥子的成本價格,還是賠著不少呢
晏婉如好氣地白了一眼:「我就說大紅袍沒那麼好出吧,走了,先吃飯。」
我全部心思都在餘下的石頭上。肚子根本不餓,但考慮到嚴老闆也的吃飯休息,我便沒多說什麼,叫上嚴老闆一起到門口飯館點了幾道當地特色菜,晏婉如愛吃的香黃兔肉當然也沒落下。吃飽飯,晏姐叫來服務員把幾道沒動過筷子的菜打包,她拿走一份給遵蓮,嚴老闆拿走一份給他妻子。
一點多鐘,我和嚴老闆倆人再次出現在工作室裡。
「繼續繼續。呼」嚴老闆活動了活動肩膀。拿起切割機:「爭取再擦漲幾塊
其實,擦跌擦漲我全然不會在乎,只盼著那塊滿血雞血石能儘快出來,那樣,我才能真正把心放在肚子裡。
一塊,,
兩塊,」
三塊,,
為了節省時間,後面的毛料我沒讓嚴老闆細細將雞血分離,這樣,度快上了許多。
短短三個小時,嚴老闆又擦漲了兩塊雞血,不過,也擦垮了一塊十幾斤的大料子,連一個,整章都做不了,幾乎一文不值了。
我臉色未變,心跳愈加急促,因為擺在我面前沒切開的,只剩兩塊石頭了。
呼,肯定在它倆其中一個裡面了!
「先切哪個?」嚴老闆徵求我的意見。
我走進一些,低頭仔仔細細地瞅了幾眼,末了,一指那塊最大的:
「先這個吧。」
「好!」別看嚴老闆歲數不但身體很壯實,一整天舉著那我拿著都費勁的切割機,居然還有力氣。
吱啦吱啦,他對那塊毛料下手了。
一刀,兩刀,三刀,足足二十分鐘後,被雜質包裹的雞血隱約晏露出型,從塊頭上看。還真是不可沒等嚴老闆再動刀。我就失望地嘆了口氣:「別去雜質了,您開下一塊吧。」石頭確實是好石頭,血量也很足,但卻沒有我想見到的那片無縫隙的濃豔雞血。
嚴老闆古怪地瞅瞅我,說了聲行,休息片刻,把切割機對準了最後一塊料子。
我有些激動地攥緊拳頭,肯定是它了,呵呵,還真巧,切了四十一塊。竟把那方滿血印章留到了最後。心臟按耐不住地蹦蹦跳跳,關鍵時刻,我倒是不敢再看了,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結果。
吱啦吱啦,,
一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十五分鐘過去了,,
突然,嚴老闆的一聲淺呼讓我心一下子提到了桑子眼。
成了!出來了!
我張開眼睛向前看去,」日o8舊姍旬書曬譏片齊餘
嚴老闆驚訝地回頭道:「是啊,這塊擦漲了不少。」他微微向右一挪,讓開身位方便我看到。只見那塊石料側面的雜誌幾乎都被剔除乾淨,留下了一小片斷斷續續的血塊,不過塊頭沒有多大,似乎只夠做三個印章的。
我愣住了,「沒有?怎麼會沒有呢!?」
嚴老闆狐疑地眨眨眼:「沒有什麼?不是見血了嗎?」
血是看到了!可卻不是我想要的那層血!太淺了!太薄了!血量不夠!
怎麼回事兒?那塊印章不是在這次拍賣的原石裡頭嗎?為什麼沒有!?
我臉色有些慘白,馬上踱步到角落的放桌上,抄起一支小型手握切割器,邊接電源邊道:「嚴老闆。麻煩您再辛苦一下,能把剛剛沒雞血表面沒剔除的雜質大概清理一下嗎?」聽他答應,我就快走到一塊石頭邊上,拿切割器慢慢摩擦著沒有雞血的雜質,希望能在另一個側面上瞧到那抹豔麗的血色。
整整兩個小時,我和嚴老闆分開作業,在不破壞表層雞血的情況下用最快度將雜質錄離,然而……
沒有!
還是沒有!為什麼?難道石頭停留在國石村的一夜被人掉包了?不可能啊!卸車的時候我特意拿手機對比過了!全是昨晚那些石頭!而且人家也沒必要玩那些見不得人的小招數!因為他們根本不清楚石頭裡面有什麼!可。排除這個因素,莫非是我記錯了時間?也不會啊,上明明說過是瘸子老闆之後的下一次拍賣!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哪裡?
我大腦簡直一片空白。完全呆住了!
「喲,晏老師,您來了?」
「是啊,都六點了,一塊吃飯去吧,小靖小靖,咦,他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啊,剛剛開完最後一塊石頭,他情緒就有點不對勁。」
「是不是沒開好?」
「也不是呀,擦漲的就不算了。比擦垮擦跌的多不少,而且還有兩塊料子塊頭很足,完全可以做個不小的雕刻擺件,哦對了,不過這些還是沒法跟他成本相提並論,都賣了的話,恐怕得賠幾十萬吧。
「哦小靖。走。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飯桌上。我一點胃口也沒有,就這麼愣愣地看著熱乎乎的菜餚根本沒動筷子。晏婉如頻頻給我夾菜,蓮蓮也在一旁給我講著笑話,但我卻顧不得那些。腦子裡全是滿血雞血石的資訊。我到現在也沒明白自己究竟錯在哪個環節上了!
飯後,蓮蓮吵吵著要讓晏婉如帶她逛商場,我沒去,失魂落魄地陪著嚴老闆一起回了抱石閣的工作室,繼續盯著那堆原石呆。
問題出在哪?出在哪?
我再次將記憶中的資訊整理了一遍。
石頭走出現在瘸子老闆買巨型雞血石的下一個拍賣上的」
買石頭的人是個外行,,
他親手切的石頭,,
一刀下去就見了血,,
一刀?我和嚴老闆忙活了一整天。不知切了多少刀,怎麼
埃?
等等!
先等等!
上說那人是外行,也就可能意味著,他沒有按照嚴老闆的專業手法一點一點地擦石頭,那麼,,
我目光挪到了地上僅有的兩塊較大的石料,「嚴老闆,麻煩您再幫個忙,把這倆切了。」
「幹什麼?」嚴老闆詫異道:「這兩塊沒法再切了,表面斷斷續續有血,雜質不能輕易分離,否則就不值錢了。嗯,你得把它先拿到雕刻師手裡讓人家設計好了,然後才能繼續動刀的,怎麼能切開?」
我語氣堅定道:「您就按照一塊印章的大小一塊塊切成章分離下來。」
「幾塊小章可沒雕刻值錢,那樣的話,價值絕對大打折扣。」
「沒事,切吧。」
嚴老闆好心勸了我幾句,見我不聽。他嘆了口氣,直說暴玲天物,但還是拿起切割機,按照印章的寬度下刀,吱啦一聲,切下了厚厚一層石料。這片厚度約莫三釐米的石片表面沾著血量一般的雞血,能切出兩方印章。
切好後,他看看我。
我咬牙道:「麻煩繼續。」
嚴老闆搖搖頭,再次下刀,又切出了兩片厚厚的石片,切完這些。那頭雞血也斷了。全是黑色葉臘石。沒必要再切了。
我不甘心地指了指另一塊能做雕刻的石料:「那塊也是,謝謝。」
「唉,挺好的石頭,不做雕玄可惜了啊。」嚴老闆感慨了一句,提起切割機朝那塊雞血下了刀,嗡嗡噪音中,隱約聽到他在自言自語:「非要切,可外面的血是斷的,你說這裡面能有什麼?」
吧嗒。
一片厚厚的石料被分割下來。
嚴老闆目光隨意地往切割面上一瞅,然後,手臂一晃,差點把切害機掉到地上!
「這是!?」他有點傻眼!
一抹完全沒有雜質的血塊徒然暴露在切面上!
濃!密!潤!
無可挑剔!
我呼吸一滯,只感覺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是安!!
終於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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