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再拿起鏟子回身挖起來。
等將近九點半時,我擦著汗往地上一坐,氣喘吁吁地呼了兩口氣,將土填回第七個坑中,又踩死兩隻叫不出名的蟲子,刷牙洗漱,準備上床睡覺。咦,我忽地一愣,才想起電腦還沒關,靠在床頭將螢幕掀起來,現影片視窗上有東西在動。
定神一瞧,那是一個女人的半個背影。能看到左手臂、肩膀、臀部和左腿,八成是碧玉本人了,但因為視野有限,無法瞧見碧玉的後腦勺和小腿,只顯出中間的身段。此時,她正背對著攝像頭彎腰在床單上鼓搗著什麼,不多會兒,碧玉左手抬起,似乎在捂著嘴巴打哈欠接著,就在我目瞪口呆的視線下,輕輕脫掉上身黑色布料的小馬甲。丟到了床頭邊的椅子上。
呃,碧玉剛剛出門前關掉了顯示器,一個多時了,是不是她忘了電腦還開著?
通過聊天接觸,我感覺碧玉是個還算保守的女人,當然不信她是故意表演給我看的。
影片視窗裡已經失去了碧玉的身影,脫掉馬甲後,她好像坐去了床尾,攝像頭照不到這裡。
嗖。
幾個手指頭捏著一件白襯衫出現在螢幕,衣服被丟到了椅子的靠背上,手掌又縮了回去。
十幾秒鐘,捻著條黑的手掌再次伸來,腕子一抖,將裙子橫鋪在椅子面。
再過片刻,手指縫隙間夾著的東西變成了一條肉色連褲絲襪。卷卷曲曲地團在一起,被扔在裙上方。緊隨其後,螢幕最下端跳過來一隻黑色高跟鞋。
我砰然心動,覺得自己應該關掉影片。但猶豫了半晌,還是沒能下決心。
噌。
一條純黑色的文胸掠著道拋弧線砸到絲襪上,我看見一隻手臂伸到了枕頭邊,從夾縫裡拽出一件淺色的低胸睡衣。
十秒鐘……
二十秒鐘,」
驀地,我電腦上的影片攔一黑,大概是碧玉把燈關了,黑乎乎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非禮勿視,我認為也差不多了,就想把影片關上。
可就在這時,螢幕一閃,那邊的攝像頭好像被什麼東西蓋住了,影像在動,卻是模模糊糊的。
滴滴滴!
碧玉的資訊殺了過來:你都看見了!?
我表情一愕,想她肯定是關燈後現電腦機箱還亮著,才想起開著影片呢吧?
我咽咽吐沫,沒回答一裝死。
啪!影片被對方關掉了!
滴滴滴!碧玉:我問你是不是全看到了!!
如果對方是個現實中認識的熟人,我打死我也不會回話,肯定裝傻裝到底,避免雙方都尷尬,但碧玉終歸是我網友,我倆註定不會在現實裡有什麼交集,對她的態度自然可以隨意一些,嗯,我猶豫了一下,回覆道:攝像頭只朝著床頭,我就看見幾件衣服,其他的真沒看見。
那邊沒了聲音。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半天沒回來,我也去忙別的了,等要睡覺時開啟電腦,正好趕上你,呃,想關也來不及了。
我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很正直的人,但隨著接觸的人越來越多,接觸的錢越來越多,接觸的事兒越來越多,人終歸是要變的,我就感覺自己說起謊來愈加利索了,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生的,唉,這算是被社會和他人同化了麼?
碧玉過來一串省略號:」,還是看到了!對吧?
我:呃,真不算。
碧玉:看了就看了,有什麼不敢承認的?我又不能跑到電腦那頭把你眼珠子扣下來!
生氣了?
我過去一個流汗的表情。
碧玉:,聽說影片上有一個錄影功能,你沒錄吧?
我:沒,肯定沒。
碧玉嗯了一下:我看你也不像那種人,嗯,這事兒就算了,忘掉它,明白?
我:明白。
等了大約半分鐘,那邊也沒再回話,我就道:那我去睡了,晚安。
碧玉:等一等,有個問題問你下,嗯。看到我正臉了吧?什麼感覺?
汗,這話問的。我沒懂她什麼意思,打字道:真沒看到臉,攝像頭照不到。
碧玉顯然是不信:好,就當你沒看到臉,我想聽你的真心話。從性格上講,你認為我這人怎麼樣?別人跟我網戀的機會大不大?
實話實說,她那嗜賭的性子確實不咋樣,可既然人家這麼問了,我當然不能如實回答,恭維道:挺好的,穩重成熟,心地善良,有幾次我找你朋友鑑定東西,你也二話不說地同意了,嗯,感覺你對人很真誠,想從再上談物件的話,你的條件應該不難。
碧玉:是嗎?可我家裡欠了不少外債,如果最後告訴他的話,你說成功的機率有多少?會不會白忙一場?
我:不會,現在的人也不全都勢利,再說,你性格這麼好,人大概長得也不錯,肯定沒問題。
幕玉:」,我真這麼好?
其實恰恰相反,她性格冷漠,嗜賭如命,我想只是這兩點,就會讓很多人望而卻步吧?我昧著良心鼓勵道:比我說的還要好,真的。
碧玉:哦,既然這樣,要不咱們網戀吧?
哐當!
我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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