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鄒月娥的小手兒】(已更萬字,急求月票)

並門四合院。

天陰了一會兒,掉了幾個雨點,但沒下起來。

西屋那對兒賣鞋的溫州小夫妻今天難得回來一次,許是拿貨存貨,我和部姨回到家時正好撞見往窗臺上碼鞋盒的他倆,簡單打了個招呼,我們便被老媽拽進了北屋。我爸剛下班,部奶奶也已經坐在了餐桌旁,啤酒雞翅,蔥爆羊肉,松仁小肚,兼根菜,總共七道,菜雖不多,卻盤盤精緻講究,看得出這是我媽下了很大工夫的。吃過飯,張嬸和陳嬸也來家裡串門了,我媽看屋裡人太多,空氣不流通,就讓我多搬幾把椅子到院裡,七八人圍著香橡樹旁的石桌聊起天。

「爸,媽,我明天不去茶葉城了。」我道:「不想幹了。」

老媽咔吧咔吧磕了幾個蔡花籽,惡狠狠地瞪我一眸子:「想起一齣是一齣!這才幾天呀?當初問你你不是還答應的好好的嗎?」

捧著茶杯的張嬸笑道:「不去也好,單位很多人都知道小靖是幕經理拉過來的人,部經理這一走,沒準有人會拿手續不全說事兒,藉機把小靖弄走呢,嗯,反正你兒子再半個多月就開學了。」

我媽一琢磨:「也對,唉,月娥的離職,都怪我,都怪我啊。」她歉疚地看向部奶奶,深深一嘆:「部大媽,您看我這,唉,我這叫辦的什麼事兒啊,都老太婆一個了,非得像人家小年輕似的要學電腦這可倒好

部奶奶勉勉強強笑道:小崔,你也別自責了,月娥不是說了麼,就算沒有這件事,下回,下下回,上面也有人會找理由開除她的,嗯,其實被開除了更好,趁著這段日子休息幾天,趕緊找個物件把婚事定了,那我才算真正踏實呢,結完婚再上班也不晚啊。」

老媽道:「對,得談個物件了,我儘快幫她問問。

」說罷,也對張嬸和陳嬸道:「有合適的人選,記得跟我妹妹說和一個,以月娥的條件,對方怎麼也得有車有房,性格要好,工作要好,對,長相也得端正,歲數不能太大。」想了想,老媽詢問的目光投向郜月娥:「還有其他條件沒?身高啥的?」

抿著白酒的部月娥略帶醉意地噗嗤一笑:「崔姐,您真看得起我,哪那麼多條件啊,能有個肯跟我領結婚證的人我就知足了,現在不是我挑人了,而是人挑我。」

張嬸呵呵一笑:「部經理,過分的謙虛就是虛偽了啊,說心裡話,你那臉蛋長得,我還沒見過幾個比你漂亮的人呢。」

部奶奶直搖頭:「光漂亮管啥用?」

陳嬸道:「不能這麼說,我看部經理鼓搗鼓搗演電影沒問題,保準火。」

「別經理經理的了,叫我小部或月娥吧。」部月娥笑眯眯地搖搖腦袋:「呵呵,我就一尋常人,您幾位說笑了。」

「對了。」張嬸突然想了什麼,從石桌上抓起一把瓜子磕著,略一遲疑道:「部經」小郜,我有個弟弟,跟我們家排行老末,沒結婚,玉梅也見過,他性格挺好,年紀也不算大,三十歲出頭,沒車,但跟南三環洋橋附近有間一居室樓房,你看,要不我回頭跟他知會一聲?你們倆見見面?」

老媽立刻恍然道:「是他啊?他不是公務員嗎?怎麼還沒結婚?」

張嬸愁眉苦臉道:「他性子太老實,談了幾個都沒成,小郜,你看?」

我尚沒有搞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歡郜姨,但我對她有好感,這是一定的。所以聽了這話,我心裡不太舒服,悶頭喝著無滋無味的茶,眼觀嫋嫋觀心,不插話。

畢竟是女人,我本以為郜月娥會靦腆矜持地推搡幾下,誰曾想,她老人家竟痛痛快快道:「行啊張姐,那就麻煩您了。」咕嚕咕嚕,捏著裝了酒的茶杯淺淺啄了口。

部奶奶比她還急,一聽有人選,精神頓時一振:「那敢情好啊,得見見,得見見,他明天有空麼?」

張嬸應該是一直為他弟弟的事兒犯愁,此時表情很高興:「我回頭問問他吧,呵呵,就怕郜看不上他。」

跟我媽關係最好的張嬸和陳嬸當然是清楚財務部出錯的內幕原因,我不知道曾經很不喜歡部姨的她倆內心是何想法,但至少現在跟我媽面前,她們是不會說郜姨壞話了。我媽呢,近兩天也有意無意地總把「月娥是我親妹妹」掛在嘴上,似乎也是在提醒別人「別挑我妹妹的刺,否則老孃跟她急眼」

前天還心存間隙,轉天便親密如間,人與人的關係果然很微妙。就像我和部姨,經過下午的事件後,雖表面仍舊如初,但我總感覺我倆間的氣息稍稍出現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語言無法形容,又確確實實感受的到。

七點半左右。

心情不錯的張嬸就提議打打麻將,不玩錢的,純當消磨消磨時間。她和陳嬸自然要上桌,我媽便問郜月娥和部奶奶打不打,郜姨說她有點醉了,準備回去睡覺,部奶奶也說不會打牌,但她卻沒離開,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張嬸背後,部奶奶嘴上說是想學習學習城裡人打麻將的規則,實際上,卻是要跟張嬸套一套她弟弟的情況,看得出,被韋斌這麼一鬧,老人家對郜姨的終身大事有點著急了。

嘩啦啦啦,麻將被四人揉來揉去。

「小陳啊,你說你弟弟三十出頭,具體三十幾?」

「三十二,下月生日三十三。」陳嬸摸出張牌打了出去:「九筒。

「哦,那洋橋的一居室,是多大面積的?夠住不?」

「產權房,四十多平,倆人絕對夠,如果以後有了孩子,可以把房賣了,湊湊付,貸款買個新二居,呵呵,他是公務員,這方面福利不錯。」

「是啊?那抓緊讓他倆碰碰面?」

等郜月娥踩著暈暈乎乎的步伐走出屋,我把遙控器一放,也跟了出去。

去幹嘛?廢話!我項鍊還跟她脖子上戴著呢!差點忘了!

我到院裡時,部月娥剛好把門關嚴,踱步到了東屋門口,我叫了她一聲,就把堪堪合上的木門拉了開。身前一米處,郜月娥一愣,可能沒想到我會進來,手指甲蓋還摸在胸口襯衫的扣子上,第二顆已經被解開了,露出

呃了一聲,我把頭向左一偏,非禮勿視。

「裡心轉過頭來,我看到部姨已將襯衫釦子再次繫了上,呼了口氣,我極為不好意思地訕笑兩聲:「是這樣,嗯,那個項鍊」北京人大都好面子,我自然也不例外,要回東西這種話,著實有點張不開嘴。

她坐到裡屋床上,翹起二郎腿,輕輕將兩隻黑高跟鞋蹬掉,一手反支著床面,一手捂著嘴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放下手,順勢伸進了深深的乳溝裡,掏出那枚幽綠色的掛件不以為意地捏捏,懶洋洋地一瞅我:「你說這個?雖然是假的,但也挺好看,嗯,送部姨瞎戴吧。」

「啊?送你?」

部月娥笑吟吟地一垂眼皮:「怎麼?捨不得?不是值不了幾個錢麼?」

「這個」我反覆構思著語言,忙解釋道:「不是捨不得,是我爸媽見我戴過它,要叫他們再看見你戴,那個,呃,容易引起誤會。」

部月娥明媚的眼眸白了我一下:「小氣勁兒!」

我了個去,那要是假的,我送你多少都行,可關鍵,翡翠是真的!

我苦著臉道:「要不然,我改天送您幾個好的吧,項鍊也行,戒指也行,隨便挑,保準說話算話。」鉑金黃金都降價了,送她幾枚我倒不心疼。

「郜姨又不是你什麼人,要你戒指幹嘛?」郜月娥好氣又好笑地把翡翠從脖子上摘下來,託在手心。往我這邊一遞:「喏,不逗你了,本來也沒打算要你東西的,瞧你那一臉緊張兮兮的小模樣兒,就跟它值多少多少錢似的,呵呵,摳門。」

第二天。

我上網查詢了一下翡翠行情,仍然沒有止住下跌趨勢的意思,低檔翠降價很快,而且群眾購買力不強,這種狀況下,可能還會向下探底,而最受富豪們關注的高檔翠。今早也有了向下跌去的勢頭,行情很不樂觀。不過,有著後世經驗的我自然不會擔心什麼,將水珠兒翡翠捏在手心裡端詳,越看越喜歡。

真正的玩主兒講究盤玉,卻非盤翡翠,因為質地不一樣,玉呢,會越盤越潤,翡翠只會越盤越黃。

下午。

去茶葉城辦完離職手續的郜月娥回了四合院。

不過多久,老爸老媽也進了院子,我正跟廚房切菜呢,就聽母親告訴郜奶奶說:「張嬸已經跟他弟弟打招呼了,他們姐倆吃過晚飯就到前門這邊來,您跟不跟著一起去?」

我一聽,就放下手裡的菜刀,探出頭來朝院裡看看。

「先讓月娥看吧,成了再說。我就不瞎摻和了。」部奶奶把郜姨從東屋喊了出來,見她滿身酒氣,部奶奶氣就不打一處來:「喝喝喝!你少喝一口能死嗎?這都什麼時候了!趕緊吃飯!一會兒去商場買兩件正經衣服回來!最好是長袖的那種!別露胳膊露腿的!讓人看了隔應!」

部月娥一眯眼:「用不用我買身棉襖穿著?」

「別臭貧了,趕緊的!」

六點二十分。

等我剛吃完晚飯想出院上趟茅房,就見一臉無奈的郜月娥被部奶奶轟蒼蠅一般推出了門,非逼著她去商場買點即保守又有女人味的夏季服裝回來,確實,就我看見部姨的這麼多套衣服裡,除了職業裝外,其餘均是性感暴露型的款式,像她此時這身打扮,黑熱褲,白真絲吊帶衫,肉絲襪,高跟涼鞋,就特別那啥,呃,雖然我很喜歡。

院兒外不遠的茅房前。

我看到部月娥也朝這個方向走來,對她點點頭,我進了臭烘烘的廁所,拉開褲子拉鎖。

忽地,隔著一道牆壁的女廁所裡飄來郜姨富有磁性的嗓音,「靖,這邊附近哪有賣衣服的地方?」

望了眼頭頂斜側男女廁所相通的窟窿眼,我感覺有點怪怪的,「去王府井吧,離著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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