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兩人的對話,我大致瞭解了預展會的情況,情緒更加低落了一些。
就像我預料的那樣,此事的影響太過惡劣了,足以一夜之間毀了瀚海的聲譽。
我正想著,日本女人和她男友此刻也自我身前而過,驀地,我只覺腳尖一痛,低頭看去,一隻高跟鞋正不偏不正地踩在我的腳面,原來,是那個日本女人為了躲開左側一個穿著破爛的要飯的小孩兒,往右側一閃時不小心踩到了我。見她不是故意的,我皺皺眉,沒說什麼。
誰曾想,紅頭髮的日本女人卻吃痛地捂著腳腕對我叫道:「看著什麼呢?你不會躲一下啊?」
我莫名其妙道:「踩了我你還有理了是嗎?我站得好好的,你猛地一過來誰反應的了?」
「kuzi!」日本女人恨聲嘀咕一句我聽不懂的日語,挽著男人向西行去。
我知道她說得肯定不是好話,但此時也沒心情與她計較,最後望了北京嘉里中心飯店一眼,轉身,走進馬路另側的一家小飯莊,找個挨著玻璃的僻靜角落坐下,揮手叫來服務員,點了幾盤冷盤,沉吟了一會兒,又要了瓶京酒。平常的話,除了跟大學舍友出去吃飯喝點啤酒外,我是不沾酒的,更別提白酒了。
淺淺抿了一口,一股辛辣的味道流淌入喉嚨,非常難喝。
往肚子裡塞了兩筷子冷盤,繼續大口大口地喝著,希望藉此暫時忘掉元青花罐的事情。
我不常喝酒,酒量也不濟,幾小杯下肚,頭已是暈暈乎乎了。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有人說話,「先生,我們飯莊下午要打烊了,您是不是?」
我一聽,就摸出錢包取錢給他,至於給了多少,我自己也不清楚。現在的我已經喝得很醉了,頭暈眼花,腳步漂浮,腦子裡除了五十萬的違約金在翻天覆地地亂轉外,再也容不下其他事情。
摸著飯莊的牆壁,我晃晃悠悠地找到了大門的位置,推開走出去。
呼,燥熱的空氣迎面撲來,頭更是暈得一塌糊塗,腳下不穩,只感重心向右猛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然而,肩膀卻被什麼東西頂住了,好像是雙手,而後就聽有個女人的聲音:「怎喝這麼多酒?」
她嗓音有點耳熟。
我說了聲謝謝,站穩身形,耷拉著眼皮繼續前行,沒心思去看女人是誰。
「你等一等,這個樣子怎麼回的了家?把手機給我,我給你家裡人打電話。」
我不理她,加快了些腳步。可走了沒幾步,右臂被人一把拽住,接著,有一隻手伸進了我兜口,似乎是把我手機摸了出去。
「咦?沒電了?」
我垂著眼皮,伸手想把手機拿回來,但就在這個當口,一陣陣眩暈感煞那間襲來,我趕緊彎下腰,蹲在牆角大口大口吐了起來,過了會兒,就什麼知覺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