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老師看了眼窗外,「那再麻煩你幫我套件雨衣吧,袋子裡有,謝謝。」
「不客氣。」
雨衣很肥,且是那種上半身裝的,剛好能蓋住手臂,表面看去與正常人無恙。
一切就緒,我提著大袋子跟席老師出到健宮醫院門口打車。但這裡是醫院,加之下雨的關係,附近根本連計程車的影子都看不見,好不容易等來了一輛,還被一個外地婦人搶先攔了過去。四顧找了找,趴活兒的黑車也沒有,倒是幾個摩的司機一個勁兒問我們走不走。
「不坐摩的,不安全。」席老師對我道:「還是上公交車吧。」
「好吧,那車上您小心一點,別磕了碰了。」
不久,直達北三環的公共汽車緩緩進站,我扶著席老師的後背上了略顯擁擠的車,分別在左右兩側的打卡機刷了兩次公交卡後,便想找人給她讓個座。可這時,汽車駛離站臺,慣性使然下,無法扶把手的席老師瞬間失去了重心,驚呼一聲,一個踉蹌往旁側撞去。我著實嚇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攔腰攬住了她的雨衣,然而雨衣太肥,晃動空間太大,她身體仍在原地擺來擺去。
男女有別,我不好意思抱住她,又不能去扶她有傷的肩膀和手臂,只得拿自己的肩稍稍頂住她後背,左手一環。
要了親命了!
從後面,我瞧見席老師的脖子已被紅霞染了個透,躲躲閃閃地用眼角餘光瞥瞥我這邊,神色之中,既羞惱又尷尬。
馬路前面似是在堵車,走走停停,晃晃蕩蕩。
我就盡力用手控制著她身體的重心,時而抓著腰帶向左用力,時而扯著腰帶向夠使勁兒。
席蔓莎羞赧回頭:「你,你,你能不能……」
我也是有苦難言,極力調整了一下自己色色的歪腦筋,趁著公交車停在一處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前,大聲在車廂裡道:「勞煩哪位給讓個座行嗎?我老師倆手骨折了,扶不住把手。」
一箇中年上班族夾著皮包站起來,「……來,坐我這兒吧。」
「謝謝。」
「多謝您。」
等席蔓莎坐穩在位子上,呼,我倆不約而同地都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