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通後,我拿手機放到她耳朵邊舉著,只聽她道:「喂,妍妍,你跟你爸啥時候過來……什麼?鞋壞了?我就說讓你上正規商場買鞋吧,你偏不聽……那你打車去姐夫公司?好,大概多久……哦,一個半小時啊……嗯,不著急,顧靖在醫院陪我呢……對,他來了快一小時了……叫他幹嘛……哦……」席蔓莎眼神示意讓我聽電話。
我眨眨眼睛,「喂?」
「鏡子,拜託你個事兒,我鞋子開膠了,估摸還得半個小時才能到我爸那兒,我爸好像也在開會,剛剛打了電話沒人接,嗯,你要是有工夫的話,乾脆把我小姨送到我跟和平街北口租的一居室那兒吧?你也認識路,打個車就到,路費到時讓我爸給你報銷。」
「去和平街北口?」席蔓莎家不是住四路通嗎?
「是啊,她受傷的事兒沒敢跟我姥姥姥爺說,打算先在我家把病養好了再回去。」
「哦,那好,交給我吧。」
「行,夠哥們兒,改天請你吃飯,嘻嘻,那我找完我爸,就直接回和平里了哦?」
「好,一會兒見。」
離的很近,席老師也聽到了我們的對話,趕忙插話道:「別,不用麻煩了。」
我已經掛掉了手機,「您就別跟我客氣了,蔣叔叔公司可能有事,在開會,或許一時半會過不來,嗯,那咱們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院?」
無奈之下,席蔓莎只得慢慢點了頭。
我去衛生間把飯盒刷乾淨,拿了個保溫杯盛了點電熱水壺裡的涼白開,「您先喝口水,然後把身份證和醫保卡給我,我給您辦出院手續。」
將不鏽鋼水杯送到席蔓莎唇邊,微微上揚。
席老師則扯著脖子咕嚕咕嚕喝了兩口,見她嘴角有水漏掉,我忙抓過一片餐巾紙給她擦了擦,然而,注意力一放在紙上,左手的力度便沒有控制好,杯子揚高了些,水一下就從另邊的唇角溢了出來,刷地流到脖子上。
「抱歉抱歉。」
「沒事兒。」
我快速捏著餐巾紙順著脖頸上的水流線路擦拭,嘴唇,腮幫子,下巴,脖子,鎖骨……
但我的速度終歸沒有水快,當我用紙巾堵到她的鎖骨時,水流已然繼續下滑。我眼疾手快地急忙剎車,才沒有在慣性思維下把手繼續往下伸。
她脖子紅了紅,「……病例和醫保卡都在抽屜裡。」
我飛快收回目光,咳嗽了咳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