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幹不是很粗,我用手扒在樹上緊了緊,向上一躍,騰空把手鎖住,鞋子也儘量卡在樹幹突起的鬼臉上,膝蓋用力夾著,一點點費勁朝上攀爬。我不是個愛運動的人,難免有點吃力,但經過幾分鐘的努力,好歹也上去了些。
「趕緊救它啊!」席老師在底下指手畫腳:「就你旁邊那叉子!快爬過去!」
我汗,您以為我是猴子啊,那樹枝經得住我體重嗎?
我摸摸紅葵所在的那根粗樹杈,考慮片刻,伸手從楊樹上掰下一支細叉子,然而,還沒等我去嘗試解繩,單手抱著楊樹的我便猛然下沉,吱溜一下從樹上滑了下來,虧得不高,我才沒有傷到腳,「不行,單手固定不住。」
席老師兩隻拳頭相互攥來攥去,「你快想想辦法啊!」
就在這時,意外出現了。
紅葵奮力想掙脫束縛,但腳下一鬆,卻是從樹杈上掉下,倒掛金鐘般地被繩子懸在半空。它拼命揮舞著翅膀,也無力迴天,只是在離地面不高不矮的位置左右搖擺,命懸一線。
席蔓莎臉都白了,從我手裡搶過捋掉樹葉的楊樹枝,惦著腳尖試圖去夠。
我則小跑進了附近的民房,挨家挨戶敲門,想借一把椅子,最好是桌子。
但這邊住戶本就不多了,好不容易尋見家給開門的,聽到我借東西的請求,那中年婦女又搖頭把門關上了。
無奈,我重新跑到了楊樹前。
席老師還在做無用功,扯著手臂扒拉著樹枝。
「不行不行!太高了!」見紅葵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席老師急急道:「它!它快死了!來不及了啊!顧靖!你過來背老師一下!」
「沒用!揹著還不如站著高呢!」我一咂嘴,如果讓鸚鵡死掉,那片元青花可就泡湯了,左右找找也沒見個能踩著的玩意兒,一錘腦門,我蹲在了楊樹坑裡,反手拍拍自己的肩:「席老師,您踩著我肩膀試試。」
「你行嗎?」
「您連一百斤都沒有,沒問題。」
席老師將信將疑地走過來,瞅瞅我,彎腰脫掉淺色平底涼鞋,紅了紅臉,光溜溜的小腳丫怯生生地在我肩頭踩踩,雙手扶住樹幹,一用力,右腳和全身體重煞那間壓在我身上,當她晃晃悠悠地穩住身體時,紅葵已經不動了,像死掉了一般,席老師驚呼一聲,趕緊抄著小樹枝去捅纏住的繩子,「小傢伙你再堅持一會兒!我馬上救你下來!」
她那邊忙救鳥,我這邊卻有苦說不出。
方才還信誓旦旦地說沒問題,可那不到一百斤的體重壓在我肩上,我才知道有多重。
我不敢擦額前不斷冒出的汗,怕席老師因為不穩掉下來,只得咬牙堅持著。
我看不到席老師的救鳥進展如何,蓋因,她幾乎垂到小腿下側的白色長裙生生將我腦袋套在了其中,是的,我脖子以上部位赫然鑽進了席老師裙子裡,餘光之中,兩條白花花的纖細小腿清晰可見。裙裡的溫度明顯比外面還高上些,並掠著股特殊的女人味兒,讓我不自覺地臉熱了一下。
「好了嗎?」
「呼!勉強能夠到!但解不開呀!」
「您試試挑開那根木棍兒,就在樹葉裡夾著呢。」我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樹上,誰知,卻忘了自己頭頂是被封鎖住的,緊接著,席蔓莎纖弱光滑的大腿殺入我的眼球,順帶看到的,還有大腿間一抹保守的白色純棉布料。
呃……
我嗓子有點幹,喉結湧動,忙轉開視線不再瞎看。
「還差一點!快了快了!呼!碰到小棍兒了!」不久,席老師歡呼一聲:「成了成了!解開了!啊呀!顧靖!你!你怎麼在我裙子裡!?」
呃,你也夠遲鈍的,才發現呀?
席老師匆忙捂著裙子從我肩上下來,臉跟蘋果似的通紅一片,「……纏著的圈開了,你再扒拉一下就行。」
我咳了咳,從她手裡拿過樹杈,高高跳起來,重重在草花梨棍上一打,小棍飛起,在樹上轉了最後一圈,嗖,連棍帶鳥直落而下。
「啊!接住它!快接住它!」
我怕它啄我,哪敢用手接,只是伸腳在半空中想減緩它下落的勢頭。
不過紅葵尚有餘力,撲騰了幾下,愣是在即將落地的時刻又騰空而起。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草花梨棍,呼,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