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她是直接從白大爺手裡收購的古瓷片,一直在店裡擺著,沒有倒過手,許久之後,又原封不動地賣給了白大爺的兒子。
剛一進店,角落被射燈打著的玻璃展臺便扯住了我的眼球,正是那片元青花殘片。
錢老闆在跟一個臺灣人談生意,等那人走後,我指著牆角問道:「古瓷片什麼價格?」
她往那邊看了一眼,「十萬。」說罷,又低頭做著自己的事情,不是很熱情。
《尋找元青花》節目沒有具體說明白大爺兒子收購價是多少錢,我自無法得知,但從某種角度講,十萬塊錢貴是貴,卻也不算太過離譜。蓋因,這片古瓷要比我收來的兩片加在一起還大上幾倍,也是四分五裂的元青花裡最大的一塊殘片了。
瓷片上下覆蓋了五個紋飾裝飾層,寬度也夠足,裹出一道半圓形的弧線,顯出罐子的大半個肚身。5cm的完整青花兩朵,半朵不完整,花形碩大,花瓣上卷,層次清晰。2cm的小碎花十一朵,還有些細枝細紋點綴,釉色濃豔,線條流暢,繪製精美。
隔著一個貨架,我細細品味著元青花的唯美,「……能不能便宜點?十萬太貴了。」
錢老闆愛答不理地搖搖頭,沒說話。我想,她可能是比較喜歡該瓷片,所以定了個高價,能賣出去最好,賣不出去也能留下觀賞把玩。
我有點猶豫,前兩塊殘片已經花了我五萬多,加上這十萬,翡翠賭石掙來的錢基本花了七七八八,很可能不夠收集餘下瓷片了。但略一遲疑,我還是到外面的工商銀行櫃檯拿號排隊,等了將近四十分鐘,才抱著十萬塊錢的袋子回到古玩城。唉,上次卡里有二十萬,應該事先辦一張理財金卡的,我記得工行最低標準不是二十萬就是三十萬,那樣也不用次次排長隊取錢了。
回到瓷器店,我把錢往錢老闆前的玻璃櫃臺上一撩:「元青花瓷片我要了,您點點數。」
錢老闆證了好半晌,重新打量我幾眼,許是沒想到我一個學生能拿出這麼多錢吧。定定神兒,她取出一個個信封拆開,每袋都在點鈔機上走兩遍,不久,錢老闆點頭看看我:「正好十萬。」
用鑰匙開了鎖,取出元青花殘片,錢老闆認認真真地幫我用報紙絲綿將其裹好。
臨走前,她遞過來一張紙片給我:「小兄弟,這是阿姨的名片,有空常聯絡。」
我還是第一次被人發名片,一時間,心裡感覺有點怪怪的滋味兒。
晚上吃過飯,我鬼鬼祟祟地把屋門反鎖,將三片元青花一一擺在涼蓆上。
拼了拼,比了比,三塊加在一起約莫達到了元青花罐整器的百分之五十。
收集一半了,進度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