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樣兒的!」我看到蔣妍對我豎起了大拇指:「人家都說我花錢沒譜,今天我算找到一個比我還厲害的了,鏡子,你還真有魄力,二萬多塊錢扔完了還跟沒事兒人一樣,好,我也陪你瘋一把,老闆,就你腳底下這塊毛料,我要了,開吧。」
她隨隨便便從包裡摸出一萬塊的信封丟了過去,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蔫巴巴的燒餅在一旁拽拽蔣妍的袖口,意思是讓她別衝動,橘子跟大小賈也勸她別買,畢竟這麼多毛料都未曾出翠,傻子也該明白這批石頭不怎麼樣了。但蔣妍不聽,我行我素地指揮著小工開機器解石。
結果,十分鐘後,毛料還是開空了。
蔣妍嬉笑著聳聳肩,就跟花的不是自己錢一樣,根本沒往心裡去。
我都不知是該說她開朗好還是沒心沒肺好了。
這時,那北方老闆接了個電話,皺眉說了幾分鐘,又進了印章店,等他出來後,便命令小工把切割機收起來,逐而對大家道:「機器聲音太大,被周圍居民舉報了,嗯,上午先做到這裡吧,等下午三點再繼續,不好意思了。」
沒熱鬧看了,大家自然一鬨而散。
我抬了抬腳,終究沒挪動一步。
蔣妍喂喂了一聲:「你不是還想買吧?以後去毛料好的地方賭,這裡不行,走啦走啦,還沒吃早點呢,我請大家吃飯。」
我道:「你們去吧,我想一個人逛逛。」
她舉起腕子對我晃了晃手錶:「快十點了,吃完再去吧?」
「我吃過了。」
「哦,那好吧,有事兒電話聯絡,我們先走了啊。」
看著幾人離去,我繼續站在馬路牙子上發呆,辛辛苦苦掙來的兩萬元打了水漂,心裡很不是滋味,甚至我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問題究竟出在哪兒?
怎麼會這樣?
那冰種翡翠明明……
印章店門口。
為了不礙事,幾個小工將毛料從盲道搬去牆邊,留下一人跟外面盯梢,剩下幾人回到了店裡,幾分鐘後,我忽然呆在了原地,在我目瞪口呆的視線下,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小工竟然抱著兩塊毛料走出來,把它們填充到了那一堆裡。
我暈!
我才曉得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剛剛的幾十塊毛料,並不是全部!
店裡還有貨!
「兄弟。」我趕忙叫住了那個歲數不大的小工:「你們還有多少料子?」
小工想了想道:「沒多少了,十幾塊吧,老闆讓我們都搬出來呢。」
等所有毛料立於印章店窗沿下,我一眼便鎖定了三個較小的原石!
它們仨均符合「最小」條件!
我心中大定,知道自己那兩萬多元沒有白花,排除了那六塊毛料,那麼,冰種翡翠無疑是在這三個裡面!
但與此同時,新問題又來了——我還剩三千塊,只夠買下一個。
三分之一的機率!
難道要賭運氣?
不行!
我不是個愛冒險的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打沒把握的仗。
反覆思量,我暗暗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