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叫了聲好,搓搓手,對它的信心更足了。
草草吃過昨天的三鮮餡剩餃子,我跟老媽知會了聲,便與鄒姨打了輛出租,奔向紫竹橋。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走之前,老媽不明不白地瞪了我一眼,這讓我非常納悶。
官園鳥市搬了新家,我們和司機都不認路,就隨便在路邊停了車。
跟一個賣報紙的大叔打聽了確切地址,我們一直向西,上了過街天橋。
「小靖,我晚上七點多就要去客戶那裡,你說送個什麼合適?」鄒月娥把鬢角的髮絲捋到耳後,苦惱地笑了笑:「最好價格在兩千元左右,還要有品位、有內涵的那種,唉,這個客戶對我們公司很重要,你可得幫幫我哦。」
我抱著蛐蛐罐邊想邊走,眼睛掃過兩旁時,突然一亮,手指了指過街天橋上的幾個擺小攤的:「蘭花怎麼樣?」
「蘭花?」鄒月娥眉頭一舒,贊同道:「好,蘭花好,品味內涵都齊備了,而且不像古玩,總擔心買到假貨,嗯嗯,還是你有主意。」
賣裸女撲克牌和賣小白兔的兩個攤位中間,正有一箇中年男子席地而坐,大遮陽傘下,擺著幾盆樣式名貴的蘭花,因為花期已過,只有兩盆俗稱四季蘭的建蘭開著花兒,其餘幾盆,只能靠著立於盆前的圖卡分辨花種。有蕩山荷,有水晶梅,有玉兔,好傢伙,都是中高檔的名貴品種。
鄒月娥率先走過去蹲下,「咦,你這建蘭怎跟我見過的不太一樣啊?」
中年男子笑道:「您是說唇瓣上沒有斑點吧?這才是上品,叫素心建蘭。」
鄒月娥的臀部是那種又翹又肥的,她這一蹲可不要緊,低腰褲後身直接在我面前翻出一道紫色蕾絲邊。我想提醒鄒姨走光了,卻又說不出口,一琢磨吧,我原來淨看到女人騎腳踏車時露出秋褲內褲的,很平常。所以我也就沒說話。或許人家不在意這個,興許還是刻意為之呢。
我目不斜視地也蹲了過去,這時,鄒月娥已經在跟他討價還價了。
那株素心建蘭確實很漂亮,葉片寬厚,直立如劍,花瓣較肥,形似竹葉。
不愧是搞銷售出身,鄒月娥的砍價手段層出不窮,「你看我都叫你一聲大哥了,你還真好意思為了那幾百塊錢跟妹妹我斤斤計較啊?」
「哎呀,您可真會殺價兒,我服了,服了,咱們成交還不行?」
鄒月娥笑著取出錢包時,我卻回憶起了一則晚報上的新聞,「……等等。」
「怎麼?」鄒月娥不明所以。
我腦袋往建蘭那裡湊了湊,幾秒鐘後,我眉頭一蹙:「這位大叔,您有點不厚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