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嶽衡已經二百一十多歲了,這對於築基期修士來說壽命已然不算短。
他要是沒有受傷,或許還能活到二百二十多歲,但他此時受了如此之重的傷,估計離坐化不遠。
在這最後的子裡,林青玄將手中的事都交給了柳依依,而他自己則陪伴著林嶽衡。
林嶽衡坐著的搖椅換了,原來那個本就粗糙,根本不適合他使用,現在這個是林青玄親手做的,雖然不怎麼好看,但無疑林嶽衡坐在上面更加舒服。
清晨,當太陽還未升起,卻很快要升起的時候,林青玄總會準時推著林嶽衡出房間,然後漫步到蒼雲山上的一塊大石處。
大石凸出一丈,三邊都是空氣,林青玄手推著座椅站立在大石之上。
太陽從東邊萬山之後緩緩升起,當第一縷陽光打在林嶽衡蒼白的臉上,林青玄只覺得自己的師尊都精神了許多。
林嶽衡看著那還沒完全掙脫地平線的太陽,臉上略帶了一絲微笑。
「玄兒。」
「師尊,弟子在。」林青玄輕聲應道。
「你現在就是那輪太陽,才剛剛展露自己的鋒芒,你的未來還很精彩。
但你要記住,有鋒芒可以,但這鋒芒不要扎到了人,適當的隱藏,適當的低調這都是好的。
因為我們都還太弱小,我們在強者眼中就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林嶽衡所說的這些道理,林青玄又怎麼會不知道呢,可很多時候卻會忘了這些話。
「弟子一定緊記師尊的話。」
聞言,林嶽衡這才點點頭。
「玄兒,正如為師所說的,你就似那天邊的太陽。」
說著,林嶽衡伸出左手,指著東邊的太陽。
「天地廣闊,你只要道心堅定,不是不可以爬到最中央。
或許你的天賦趕不上那些絕世天驕,但十萬年來,天驕死亦多,然平庸出大能者,不在少數,究其原因,敢問道心堅否。」
說道最後,林嶽衡語氣一強。
「師尊,弟子道心堅,堅如磐石。」林青玄跪在林嶽衡的旁,對著他大聲說道。
林嶽衡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好,好,只要有一顆堅定的道心,你此生的成就就不會差。」
對於修士來說,天資悟固然重要,但真正走的長遠者,莫不是道心堅定之輩。
然而,十萬年來,又有多少人的道心真的堅定呢?
林嶽衡知道這一點,卻仍然要質問林青玄,就是希望林青玄不忘今對自己的承諾,能夠時時刻刻警醒自己,道心要堅定!
林青玄看著林嶽衡,語氣堅定的問道「師尊,還請告訴徒兒,是何人將你傷成這樣的?」
林嶽衡沉默不語,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林青玄,說實在的,他也很氣憤傷他那人。
林青玄見林嶽衡不說話,再次問道「還請師尊告訴弟子,是何人將你傷成了這樣?」
旋即,他又繼續說道「師尊,你放心,弟子知道輕重,現在不會去找傷你那人的。」
聽林青玄這麼說,林嶽衡心中反覆計較了好幾遍,才一嘆道「也罷,既然你想知道,為師就告訴你吧。」
聞言,林青玄心中一喜,頓時豎起了耳朵。
「在平遙山,烈陽宗與金光門都駐守有三十多名築基期修士,已經一名假丹期長老。
原本,兩派假丹期長老約定好了,各自都不會出手。
半個月前,為師重傷了一名築基四層的修士,不曾想他竟然是金光門假丹期修士的族中晚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