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商量好了沒,到底什麼事,該說說了吧?」何遠虛掩著眼簾,顯然是在壓抑著什麼。
為首地一位五十歲左右男子朝何遠這邊走了兩步,面色歉意:「我是人民醫院地副院長,上個月齊女士在我院做的檢查,嗯,可能出了些問題。」
齊韻瑩被一種恐懼的情緒籠罩了起來,她顫抖地抓住何遠的手臂:「什麼問題?」
副院長長嘆一聲,和幾人一起朝兩人齊齊鞠了一躬:「由於裝置問題,導致化驗結果出錯,嗯,其實您根本……沒懷孕!」說罷,副院長實實鬆了口氣,他知道這事關重大,對於一對夫婦的打擊必然不小,可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何遠一腳將椅子踹翻,目光一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裝置出錯?你這是醫院,不是菜市場!我想你給我一個解釋!」
「對不起,這完全是我院的責任,雖然微不足道,但我院願賠償您一些精神損失費,以表歉意,真的不好意思。」
驀然,何遠只覺手臂一緊,他望向齊韻瑩,只見她瞳孔猛然一縮,下一刻,就這麼仰頭倒下了。
「瑩瑩!」
何遠一把扶住暈迷不醒的她,將齊韻瑩的身體拉在自己懷中,當看到她眼角殘留地淚滴,何遠心中一痛。
院方几人一見之下,神色大變,忙手忙腳地把齊韻瑩送去觀察室,做進一步檢查,顯然,齊韻瑩是悲痛過度導致的暈迷,不過這事可大可小,一個不好,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您妻子沒有大礙,睡過一覺就會好起來的,先生,還請您勸勸您夫人,不要太過悲傷。」
說話的是副院長,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何遠身邊,極力想把事情挽回。
往小了說,這是一起由於裝置出錯導致的診斷偏差,往大了說,這可是一條人命啊。出了這檔子事,陪些錢還算小,要是弄到報社媒體上,可就壞了。
副院長知曉其中厲害,所以把姿態放得很低。
何遠徒然轉身,腕子一伸,抓住了副院長地衣領,寒聲道:「你也不用解釋,我不相信什麼裝置出錯地說法,去,叫當天給她化驗診斷拍片子的所有相關人員到這兒來。」
副院長哪敢說不啊,急哄哄地找人查詢化驗單上地簽字醫生,然而找來找去,他驚訝的發現,醫院上下竟沒有叫此名字的醫生,於是乎,副院長把這個訊息告訴了何遠,怕他不信,末了還道:「不是我們包庇他,請您相信我,本院確確實實沒有這個醫生。」
何遠冷笑一聲,這些手段他早有耳聞,不過卻沒想到真真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副院長,我的職業是記者,喏,這是我的記者證,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完美的交待,我不介意將此時鬧大。」
副院長額頭瞬間佈滿汗跡,又是鞠了一躬:「這位先生,我們真沒有包庇他的意思,您可以隨便問,醫院絕對沒有這個名字的人。」
何遠瞥他一眼,繼而低頭看了看化驗單,龍飛鳳舞的名字何遠還真不認識,他知道,那些醫生都喜歡把字寫得很亂,非醫生之流,很難認清。
指了指單子上的名字,何遠冷聲道:「這倆是什麼字。」
副院長恭敬道:「夜嵐。」
那一刻,何遠渾身幾萬個毛孔徒然擴張,一股陰涼之氣佈滿背脊,深入骨髓……夜嵐。
又是你!!
竟然……又是你!!!
副院長看他額頭青筋暴露,嚇了一跳,忙是要說些什麼。
然而何遠卻淡淡擺了下手:「這事就這麼算了,我不再追究,你回去吧。」
副院長感到不可思議,但還是連連道謝。
對於黑傘女人的手段,何遠早已見識過,她如果想要潛入醫院在某些單據上作做手腳,自然是手到擒來,所以何遠不怪醫院。
「禮物,呵呵,這就是你所謂的禮物吧。」
何遠想起了那天夜嵐的電話,瞬即恍然。
何遠知道,自己又被她玩了一道,夜嵐啊夜嵐,你到底想幹什麼?
去莫家的路上你提醒我要忍耐,顯然是在幫我!
可這次呢,你可是把我玩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