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霍然回身,一臉錯愕地呆立在原地……
「你,你離婚了?」
何遠聳聳肩,很是隨意道:「是啊,離了。」
「為什麼?為什麼?怎麼……可能?你怎麼會離婚呢?」齊韻瑩失神地喃喃自語。
何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地微笑:「怎麼不可能?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所以,就離了唄,呵呵……」
夏風習習。
隨風而飄的不僅是那長長的秀髮,還有幾滴晶瑩的淚水。
齊韻瑩哭了,她一下撲在男人懷裡,哭了!
「謝謝……謝謝……謝謝……」
千言萬語都表達不出齊韻瑩此時的心情。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錯了,錯得太離譜了!
懷中的男人跟其它男人……不一樣,他或許值得自己……託付終身!
一瞬間,齊韻瑩那傷痕累累的心房被填得滿滿當當的,或許這……就是幸福吧。
「你是不是不愛你妻子啊?」脫出懷抱,齊韻瑩拭去淚滴,輕輕看著他,不怪齊韻瑩問出這話,她實在想不出何遠離婚的理由,那麼完美的女人,他竟放棄了?
何遠出奇的安靜,面色沉靜若水,無喜無怒,他緩緩撩開袖口,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猶在手臂,在齊韻瑩呆滯的視線下,何遠淡淡開了口:「這是我那小姨子撓的,這丫頭頑皮的很,平時總愛騎在我肩膀,弄得我腰痠背痛,動起手來也沒輕沒重,這不,知道我要跟她姐離婚,這便撓了我一下,呵呵,這丫頭其實很可愛,很善良,每當看到她在我眼前蹦蹦跳跳的,我都不自覺地想笑,呵呵,不過以後大概再也見不到琪琪的……」
齊韻瑩呆呆地望著男人,無法插話……
何遠嘴角還勾著一絲溫柔的微笑,看似幸福平靜,可眼睛,卻已出賣了他。
淚水不可抑制地順著臉頰,無聲滑落,何遠,早已淚流滿面。
「呵呵,看到我左臉的巴掌了麼,這是我丈母孃打的,老人家雖然嘮叨,可卻極為寵我,這次動手,想必是被我氣壞了吧,呵呵,每當想起我媽挺身而出維護我的場面,我的心就想被刀扎一樣,疼得要命,呵呵,我對不起她啊。」
齊韻瑩知道男人的痛苦,她使勁搖搖頭,雙手拼命為男人拭去淚水,可那淚,卻不住從眼眶中滑落,怎麼也擦不幹。
「何遠,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何遠笑了,他指了指右臉的紅印:「這是我妻子打的,呵呵,疼,真的很疼,可疼的不是臉,而是心,你剛才說我不愛她?呵呵,你知道麼,我愛她愛得快要死了,還記得一個月以前,那次我在路邊買了些葡萄,很爛很便宜的那種,我妻子本想把葡萄扔了,可她知道我不愛浪費東西,又怕我吃壞肚子,所以她趁著我睡覺的時候,把那點爛葡萄都給吃了,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麼,一個嬌生慣養,金枝玉葉,卻硬是把那些爛東西給吃下去了,呵呵,那時我就知道,除了她,我這輩子不會愛上任何人了。」
「別哭了,求你,別哭了。」何遠的淚水時時刺痛著齊韻瑩。
「呵呵,你想問既然我如此愛她,為什麼還要離婚吧?對你的責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覺得自己對不起她,配不上她了。」何遠深深籲出口氣,看著齊韻瑩:「既然我來了,就已經註定無法回頭了,走,回去吧。」
圍觀的不下二十人,可看著那淚流滿面的男人,卻沒人笑話他。
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未到……傷心處。
那心碎的聲音似繚繞在耳邊,久久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