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事不可為,卓軍也不裝了,他臉色難得嚴肅起來,眉頭微皺:「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可能給你的,唉,這件事牽扯太大,別說放在報紙上了,就是留在身邊都有危險啊,這樣吧,不是有十天麼,我再跑跑幫你湊出一份來,二份也行。」
「哦,這麼危險?」何遠眼睛裡閃過些光彩,來了興趣:「能讓我們老卓都感覺危險的報導,我倒是真想看看。」
卓軍堅定的眼神已給了他答案。
何遠笑了:「咱們又不是沒打過,非要再分出個高下麼,呵呵,你就放心給我看吧,我不會用它考核的,放心。」
聽他保證,卓軍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下來,掏出那被疊成四折的稿子,遞給何遠。
悠閒的坐到床上,將稿件鋪平的何遠彈出支菸,略略看了一遍,豐陽可不比北京,在大城市混跡過的卓軍,眼光、眼界自然高得很,能讓他緊張到如此程度,應該不容小覷吧……
然而,堪堪掃到第二行的何遠,眼眸忽然瞪得老大,夾在嘴裡的香菸嗒的一聲,墜落在床,何遠傻了,竟然……
「這篇稿子可信度高麼?」節能燈朦朧的白色光線下,何遠的表情異常平靜。
卓軍知道這東西的厲害,也沒奇怪老朋友的反應,淡淡答道:「百分之九十。」
「好。」何遠撥出口氣,將紙張重新疊好揣進兜裡,又折身拿起餘下八篇料子,一併裝好:「這些我都拿走了,記住,這最後一篇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酒,儘量少喝。」
「這你放心,保密的事兒我比你專業,再說其中牽連甚廣,我還想要命呢。」他還不知道自己這些稿子,就是酒後吐真言告訴何遠的呢。
何遠啞然失笑,可那笑容卻有些苦澀的味道,瞧著欲言又止的卓軍,他淡淡一笑:「放心,我不會把它報匯出去的,這事有些蹊蹺,我要進一步調查,就算上面追究下來,也有我頂著,連累不到你。」
卓軍嘆了聲氣:「這你就見外了,我卓軍雖想過過平靜的生活,可兄弟有了難,我也不會見死不救,如果事情真到了你說的地步,咱們大不了跟他鬥鬥,不過我還是建議你不要參與進去,你疾惡如仇我不管,可搭上小命就不值當了,聽我一句勸吧,咱們不能太招搖,要隱,要忍啊。」
「我明白。」
「你明白?」卓軍忽然又嘆息起來,他一連搖了好幾下頭:「不不,你不明白,咱們共事多年我還不瞭解你嗎,你的眼神告訴了我,你要狠狠**一票,唉,我有些不理解啊,明明跟你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事兒,你操什麼心吶。」
何遠苦笑不迭,他搖搖頭轉身離去,沒有回答他,唉,怎麼和我沒關係啊?
出得屋來,老何狠狠吸著煙,心中,已不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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