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遠。」沉寂了片刻,莫曼雲低低的呼喚聲傳了過來:「你睡了麼?」
「……」何遠裝死,保持著均勻呼吸,他可知道,自己這好老婆定又有了任性的要求,不然聲音不會如此之輕,莫不成小婆娘又想唱歌了,老何暗暗揣測起來。
莫曼雲瞅得沒動靜,警惕地翻身瞧起他來,不過會兒確認老公真睡熟了,她調皮地撅撅嘴,一抹促狹在眼眸中閃爍而過,她素臂輕抬,手指穿過淡淡月光碰觸到男人臉頰,指尖一滯,沒想到平時挺粗糙的一個人,臉卻那麼柔軟啊,莫曼雲微微詫異,緩而將食指在上面戳了戳……
咦,怎麼沒反應?
她又戳戳……
還沒反應?
再戳……
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玩了半天,莫曼雲掩嘴嬌笑起來,她瞧出自己這好老公是裝睡了,自己每次戳他,他眼皮都會不經意地抽兩下,好玩……
她也不拆穿,休息了不會兒再次襲擊起他,老公的臉蛋被她擺弄得鼓一片凹一塊,若不是肉體結構的限制,她真想將臉捏成中國最偉大的建築――萬里長城。
忍!
我忍!
我再忍!
我……我忍無可忍!
終於,被揉捏成麻花的何遠爆發了:「你有完沒完!」他怒氣衝衝瞪圓了眼珠,忍無可忍:「我這是臉,是一張真臉,不是橡皮泥!」
莫曼雲挺不高興地白他一眼:「誰叫你裝睡的,這些天工作太忙,總是犯困,可一到床上卻又睡不著了,陪我聊聊天吧。」不理丈夫那張臭臉,她率先找起話題:「原先和爸媽住一起的時候,琪琪這丫頭夜裡就總這麼折騰我,一會兒捏捏我臉,一會兒揪揪我頭髮,我每次也是裝睡,瞧她玩得挺高興當時我奇怪啊,如今看來,呵呵,嗯,真的挺好玩。」言罷她瞄瞄何遠,小婆娘又笑了。
何遠無奈之下翻了個身,背對著老婆緩緩道:「如果我猜的不錯,其實你不想當官吧,你嚮往的,是妹妹那般無憂無慮的生活,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亦或是幹個白領,在公司也能率性而為,不必顧忌太多,這官可不好當啊,更別說市長了,該笑時就是心情不好也要笑,該傷時就是心情暢快也要悲傷起來,說真的,挺沒勁的,要我說你還不如辭官卸甲,乖乖跟家比什麼不好,錢的事你也不必擔心,我以後掙錢養你,至少基本生活是能保證的。」
對女人,何遠不瞭解,但他的理性分析能力很強,莫曼雲對外人是一副寒霜臉,冰冷不近萬物,而對家人卻不是這樣,甚至在老何面前竟時時保持著一種任性的姿態,這就叫他猜出了小婆娘的心思。
「我是羨慕琪琪,就像你說的,她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任性、調皮都沒人會去說她,而我不行啊,在外,有成千上萬雙眼睛看著你,不容你有一絲怠慢,在家,我是姐姐,是父母的大女兒,是他們的希望、寄託,所以我要時時有個姐姐的樣子,呵呵,一些任性的要求就只能對你說說,對你做做了。」話鋒一轉,莫曼雲嚴肅起來:「你說我不想當官,這是沒有的事兒,在官場的勾心鬥角,我不喜歡,但能為百萬人民做些事情,即便工作在烏煙瘴氣中,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哪怕我被……」
「沒有哪怕。」何遠當然知道她要說什麼,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你想做官就做下去,踏踏實實的做下去。」心中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我,會為你掃平一切障礙的!」
莫曼雲輕輕看著他:「謝謝。」
瞧著小婆娘「深情款款」的目光,老何這個得意啊,又下了一個保證:「以後你的要求我一定滿足,任性也好,變態也罷,總之吧,一切我都答應你。」